次日。
庫洛諾斯教授在全校師生麵前,宣布了這次事件。
學校短時間和外界失去了聯係,校方正在努力地嘗試和外部重新聯係,在這之前,希望學生們能在學院裡儘可能的少亂跑,最好白天一直在教學樓內,晚上則一直待在宿舍裡,這樣會降低遇到危險的情況。
此外,在外部活動的時候,要留心不知為何湊到你身邊的同學,小心他們。
校方正在努力地研製和配備相關的防護手段,同學們在獲得新的設備之前,儘可能保持好警戒之心。
不得不說,全球的決鬥學院教授都到場的情況下,決鬥學院的研究力量確實充足,隻是一晚上,就有一個專研“虛擬影像”技術的教授察覺到了精靈們襲擊人類的基本邏輯,然後,準備了一套設計方案——一種模仿x次元決鬥視鏡的單片透明眼鏡,可以有效地分辨一個人是否為精靈,最大限度地讓學生們減少分辨的困難。
天城光有試用過,邏輯上和天城光的“心理觀測鏡”並不是一碼事,而是對精靈力量的分辨,所以可能沒有那麼準確,但是勝在有校方的資源支持,所以可以快速地量產出來。
除了這種觀測的東西外,校方還給所有學生分發了防護器——這是在臨界點,學生們遇到暗黑界精靈襲擊之後,海馬公司進行批量生產的對精靈力防護裝置,可以直接裝到決鬥盤裡,用於抵禦突然間的精靈襲擊。
雖然需要七到十天的充能時間,每次用隻能生效一次,但對於學生們來說,有一層保護,那就是多一絲的生命安全。
隨著庫洛諾斯教授的安排,學生們漸漸地從最初的慌張逐漸開始變得放鬆,甚至還有一些心大的人有說有笑了起來。
學院本來就是孤島,他們其中不少學生來決鬥學院上學甚至就是為了躲避家裡人的嘮叨,如今能徹底地“隔絕外界”,好像也挺好玩的。
但也有一些心懷憂慮的。
既然決鬥學院和外界失去了聯係,那麼,食物的供應,會不會出現問題?
畢竟,學院裡上千人,要是食物出現了短缺,那哪裡還需要那些精靈襲擊,他們自己就餓倒了……
“哼哼哼,這個你就放心吧。”拿破侖教頭聞言,直接回答那個學生的問題,“不可能會短缺的!”
不可能?
決鬥學院的物資基本上由海馬公司進行提供,多數情況下是和新卡片一起,走空運、海運,送到決鬥學院的“小賣部”——儘管是小賣部,但實際上是學校的資源部門。
正常情況下,決鬥學院的食物肯定夠學生們吃個把月,可現在這個封鎖,完全看不出會封鎖多長時間,真的會夠嗎?
“吼吼吼——同學,你真是太操心這種事情了!”拿破侖教頭哈哈地笑著,一邊笑,一邊拉過一個看起來麵貌和善、存在感不高的教師。
不少學生見到這個教師甚至有點沒印象。
但天城光還是很了解這位老師的——這是他的宿舍長,樺山老師。
雖然天城光已經升級到了藍學院,但實際上他至今為止,仍然住在黃學院宿舍,倒不是他多戀家什麼的,而是樺山老師之前為他提供了許多幫助,所以天城光不可能就直接離開。
包括昨天晚上,天城光也是跟著樺山老師尋找黃學院的同學,藍學院那邊完全交給了剛來的愛德——他也是樂此不疲,像這種事情,他嘴上說著不客氣,心裡還是挺喜歡救助彆人的。
樺山老師是黃學院的宿舍長,也是決鬥學院家政課的教師,平時負責教授學生們的料理技能,屬於那種在決鬥學院這種專門教學生決鬥的學校中,沒什麼存在感的老師。
但是,作為老師,他也有他自己的“才能”。
沒錯——他是一個人稱“咖喱魔人”的超級咖喱狂魔。
如大德寺老師原作中的煉金術卡組一樣,樺山老師也擅長“料理卡組”,他的咖喱卡組甚至一度讓原作中的劍山汗流浹背。
而在這個次元,這位樺山老師更上一層樓,得到了“咖喱惡魔”的賜福,擁有用卡片聯係咖喱次元的可怕能力!
所以——隻要他在,基本上不可能有“糧食短缺”這種可能性。
因此,哪怕決鬥學院的食物全都吃完了,大夥兒也還能照常地硬吃咖喱,想吃多久吃多久。
儘管天城光並不是很喜歡吃咖喱,但有一段時間,他天天在黃學院蹭飯,所以並不討厭吃咖喱。況且,對天城光來說,吃飯隻要吃飽了就行了。
比起吃東西,絕大多數的同學更關注的事情,還是因為和外界隔斷了聯係,所以外界的新卡沒有辦法像往常那樣送到決鬥學院裡了。
大致上確認了這些東西之後,學院的老師在庫洛諾斯教授的安排下,被分成了兩批,一批是照常地、為學校學生們提供服務和課程的內務老師,另一部分,則以庫洛諾斯教授為主,負責探索學院目前的情況,以便尋找一切的原因,打破封鎖,和外界取得聯係。
兩批老師並非固定,而是交替進行。
而學生們則不需要為學校的情況擔心,隻需要作為學生好好學習就可以了。
但,在天城光的強烈申請下,天城光還是得到了在這之後在學院裡自由探索地權力。
當然了,哪怕沒申請,天城光也不會聽教授的話,肯定會仔仔細細地探索周圍的情況。
這是理所當然的,不僅是天城光,像是十代、萬丈目、約翰、吉姆……這些要麼心大,要麼就有自己抱負的學生,不會就這麼安心地等著。
愛德倒是認認真真地上了一天的課,聽完了上午的教授的課,深刻地感受到,這些教授確實多才多藝。
看了天城光的筆記之後,他就更是對那些之前上課的教授課程內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精靈力量學,扮演式決鬥,惡魔儀式術,此外還有複製係的、計算係的、科學係的,幾乎每一個教授,都有其獨到之處。
像是帕拉丁教授的騎士決鬥是給他啟發最多的一門課程了。
他從小就失去了父親,隻剩下了作為父親遺物的命運英雄,此後一直渴望尋找到殺父仇人,所以他在世界各地偽裝成“鳳凰俠”,專門逮捕那些偷竊、搶劫卡片的罪犯,所以他能明顯地感覺到,伴隨著他的努力,他與命運英雄們的共鳴也就越來越強烈。
但其實,半年前,那時候愛德還是察覺到了一絲自己的“瓶頸”。
按照這位教授的課程內容,他應該是屬於那種“雖然扮演的十分真實,但是反而相當抗拒”的類型。
的確,作為一個英雄卡組的使用者,他自發地努力去成為英雄,想要去抓捕自己的殺父仇人,他以“仇恨”和“憤怒”為動力,驅使著命運英雄。
可他自己是明白的。
他之所以會選擇英雄卡組,並不是憤怒和仇恨,而是自己喜愛著英雄。
也正是如此,當他得知自己的殺父仇人是自己的養父之後,他才會短暫地世界觀崩塌,因此被光之波動趁虛而入。
那時候,他懷疑著一切,不再把自己當做英雄,而是認為自己是命運的傀儡。
直到和天城光決鬥之後,他才意識到,那並不是命運的惡作劇,而是“命運的覺醒”。
以自己的意誌,以自己的命運,以自己的信念,去決定成為英雄,而不是被命運逼迫著成為一個英雄。
從這種角度上來看,他似乎已經走到了“騎士決鬥”的第二階段了?
愛德翻著天城光的筆記,不停地點著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知道自己以後應該怎麼樣去做了。
不再“扮演”而是真正的“成為”。
看來,決鬥學院的教授們,確實有自己的厲害之處。
翻著翻著,他的動作忽然猛地一頓,看著課堂筆記上的內容,整個人瞬間僵在座位上,瞪大眼睛。
“怎,難道說——”
他似乎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快速地把天城光的筆記收起來,然後風一樣地從座位上離開,甚至不準備去聽下一節課的內容。
二年級的課堂裡,萬丈目注意到一閃而過的愛德,輕輕一皺眉頭。
愛德?
他不是應該在看天城的筆記,來惡補這幾天的教授們的課嗎?
那些課,即便是對職業決鬥者來說,應該也是非常有用的吧,為什麼會忽然離開。
等等——
天城似乎也很久沒出現了?
難道是天城有什麼事情要拜托愛德?
他想到這裡,瞬間把手裡的東西往桌子裡一丟,抓起決鬥盤就往外跑。
“閃電,下一堂課要開始了!”他藍學院的幾個熟人喊他。
“幫我請假!”萬丈目回聲大喊。
愛德跑到了決鬥學院教師層,打開了教師辦公室,往裡麵掃了一眼。
不在——
在值班的老師準備和這位著名的職業決鬥者打招呼的時候,他就直接嘭地一聲把門關上,隨後瘋了似得,朝著教學樓的另一邊狂奔。
跑到半路,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張開口大喊一聲:“鳳凰人!”
鳳凰人的身影從他身邊冒出,隨後,他直接拉開旁邊的窗戶,朝著窗外就跳了出去。
萬丈目後一步趕到了這一層,看到了跳窗的愛德,隨後來到窗邊,看著愛德飛行的方向。
那個位置是……
食堂?
愛德落在了決鬥學院教學樓的食堂,打開門,又是猛地左右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