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隻需要有十代就好了。
另一邊,萬丈目已經有些呼吸不暢的感覺了,他看著十代,喘著粗氣,冒著冷汗,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十代……”
十代陷入了沉默。
儘管小時候,父母對他做的手術,讓他幾乎完美地忘記了童年的這個經曆,可隨著他長大,隨著精靈力指數級的增長,隨著越來越多的精靈聚集在他的身邊,他也逐漸地意識到了記憶的違和感。
再加上,他和霸王決鬥了兩個多月,隱約間,也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係……
在今天想起“於貝爾”後,他就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但是——
這些記憶,雖然是他的記憶,卻又並非是他的記憶。
在他看到這些記憶中的事情的時候,他並沒有感到熟悉或者懷念,與之相反,他隻是有一種看電影一般的感覺。
的確,記憶中的他似乎是他,可記憶中的他,又並不是他做出來的事情。
霸王……
他意識到,那應該是自己的“前世”經曆的事情。
不,真的能稱之為“前世”嗎?
十代想起了天城光所製造地鏡子,那個能看到自己內心的鏡子。
自己到底是“霸王”還是說“十代”,亦或者……兩者皆不是。
因為,他的記憶中,浮現了一個畫麵。
他的【父王】對一個清秀的少年說——他的兒子,他的王子,這個國家未來的繼承人,生下來身體中就有恐怖的黑暗力量,總有一天,他會因為這黑暗之力而遭受苦難,希望那時候,你能永遠地守護他。
黑暗之力——
十代本能地捂著額頭。
錯了。
他不是……【人類】。
從來沒有所謂的【轉生】【轉世】!
他終於明白了,他既不是霸王、也不是“十代”,既是霸王、也同樣是“十代”。
他和霸王,是【同時存在】的!
因為他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人類,並沒有人類所謂的“靈魂”,取而代之的,他所謂的靈魂是龐大的【宇宙之暗】,那才是精靈們能一眼看出他是“霸王”的原因!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他本能地打了個寒戰,而這就讓一旁的於貝爾更加興奮。
畏懼吧,畏懼我吧,十代!
這就是我的愛——
回過神來,十代看向天城光,比起人啊、非人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當務之急是阿光不能出事!
他強撐起精神。
經曆了許多的磨難以及與天城光、萬丈目一起的成長,十代有著在他小時候看來幾乎完美的生活環境,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希望朋友因為他受傷。
他經曆了猛將教授的教導,見過了融合軍的存在,已經非常清楚一件事。
【惡意】不能被姑息——
“阿光,加油啊!!”他猛地起身,為天城光加油。
這聲音落在於貝爾的耳朵裡,比天城光反駁她的無數道理還要刺耳,還要讓她痛苦。
“十代,哪怕已經想起了我,還要這樣對待我嗎?這就是你對我的愛嗎?”
十代額頭一陣疼痛。
他【想起】了霸王時的他對於貝爾說的話。
【我的愛永遠地屬於你】。
但是他作為遊城十代誕生之後,他的記憶全部失去,然後,於貝爾在無數的歲月折磨下,化作了卡片的精靈,被國際幻象的設計師設計成了卡片,最終徹底和他重逢……
這是他的錯——
他必須要承認,這絕對是他的錯。
因為他沒有想起這件事,因為他沒有遵守約定。
但是……
他想起了小時候那些因為於貝爾受到折磨的小孩子乃至其他親人,甚至他的父母……
這絕對是錯的!
“不——於貝爾,這與【愛】無關,而是責任。我們身上背負的,是學校同學們的生命。我絕不允許你肆意地蹂躪他們!”十代非常強硬地打斷了於貝爾的話,“對於忘記你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現在和那無關!”
就事論事。
這是十代徹底明白的道理。
“阿光!加油啊!!”
“事到如今了,還在死撐,那就等我擊敗天城光,讓這座島嶼,陷入徹底的黑暗,再來進行歡樂的重逢宴會吧。”
於貝爾冷哼著:“更何況,哪怕你們真的有什麼反擊的手段,難道你能攻擊這具身體嗎?這具神樂阪的身體?”
她臉上露出了猙獰可怖的神色:“現在,神樂阪的靈魂、肉體正在被光與暗的力量所抽取,他的身體越來越糟糕,隻要一點傷害,他恐怕就會被活生生地打死吧?
哈哈哈,被自己最信任的部長打死,這樣的結局,對於神樂阪也不錯啊——
畢竟,你們這些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這樣吧!”
似乎因為十代的話,她心情相當糟糕,已經開始胡亂攻擊人格了。
“哈……為什麼不能呢?”天城光反駁道。
於貝爾眉頭緊皺。
“誰說我會攻擊神樂阪了?”天城光慢悠悠地說,“於貝爾,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讓彆人的陰謀詭計落空了。也最喜歡……用敵人對我的攻擊,反駁敵人。”
天城光眯起眼睛:“就用【痛苦折磨】反過來吧——”
“發動墓地中置換融合的效果,把墓地中的起爆獸返回卡組,除外置換融合,抽一張卡。”
“煉裝融合的效果,抽一張卡!”
天城光迅速地掃視了手裡的卡。
“魔法卡,明亮融合!”
天城光啪地一聲,打出了於貝爾之前用的卡。
“明亮融合可以把卡組的怪獸作為融合素材,進行寶石騎士的融合召喚。”
“融合條件是,寶石騎士小琉和寶石騎士怪獸!”
“我把卡組中的寶石騎士小琉和寶石騎士青玉送去墓地,融合召喚!”
黃色的寶石緩慢地從天空中落下,隨後,一個窈窕的淑女慢慢地現身。
“等級5,寶石騎士女郎·琉璃!”
寶石騎士女郎·琉璃,等級5,地屬性,岩石族,攻擊力0
天城光LP:2100→2400.
“寶石騎士女郎·琉璃的效果,一回合一次,在自己的主要階段才能發動,從卡組·額外卡組把1隻寶石騎士的怪獸送去墓地,給予對方場上特殊召喚的怪獸X500點的傷害!我把卡組中的寶石騎士·黃碧送去墓地!”
“什麼?!”
於貝爾吃了一驚。
繞過了戰鬥,直接傷害決鬥者。
而且——
小巧的寶石少女出現在了她的身邊,她平靜地舉起手中的寶石,然後發出刺眼的光芒。
“回答我,於貝爾,你所謂的【愛】,真的是愛嗎!到底是控製欲,還是愛護!你敢說嗎!”
“囉裡吧嗦的家夥——————”於貝爾氣急,渾身冒著黑煙。
於貝爾,LP:4000→2500.
“魔法卡,寶石騎士色散!”天城光接著又打出了融合,“這張卡在墓地中有寶石騎士融合的時候,可以把額外卡組和卡組中的岩石族以外的寶石騎士怪獸最多兩隻作為融合素材進行融合召喚。
我把場上的寶石騎士琉璃,額外卡組裡的寶石騎士藍玉、寶石騎士光棱晶送去墓地,融合召喚!
寶石騎士王·輝鑽!”
高潔的騎士揮動著嵌滿寶石的大劍,平靜地直立在大地之上。
寶石騎士王·輝鑽,等級9,地屬性,岩石族,攻擊力2900.
天城光LP:2400→2700.
天城光的生命值,已經趕超了現在於貝爾的生命!
於貝爾臉色有些糟糕。
在決鬥中,她的“苦痛”與“折磨”化作了“救治”與“醫護”,化作了天城光的力量——
這種“意向”,讓她感到不安。
就仿佛,她對十代一直以來的“折磨”,全都在天城光的幫助下,化作了“成長”。
“輝鑽的效果,一回合一次,除外墓地中一隻等級7以下的寶石騎士融合怪獸,獲得其原本的卡名和效果!”
於貝爾猛地一愣。
這種情形下——
“把墓地中的寶石騎士琉璃除外!”天城光大手一揮,小琉的力量加持在了輝鑽的大劍之上,散發出輝煌的光。
“琉璃一回合隻能進行一次特殊召喚,但是,琉璃的效果卻並不是卡名一回合一次,所以,複製了琉璃效果的寶石騎士王輝鑽,同樣可以發動這個效果!”
天城光眯起眼睛,衝著於貝爾指著:“再來一次,把卡組中的寶石騎士白晶送去墓地,給予對方對方場上特殊召喚的怪獸X500點傷害!”
輝鑽高高地舉起劍,像是裝填彈藥一般,劍上,一顆寶石亮起,隨後,於貝爾的身邊,再次出現了琉璃。
這——
“回答我,於貝爾,在變故發生之後,你對十代的保護,到底是否過激,那些十代的朋友所受到的痛苦,真的能讓十代快樂,真的能讓十代感受到愛意嗎!!?”
嘭——
於貝爾的眼睛忽明忽暗。
“該死,這具身體的力量太弱了,根本不能發揮我的能力……”於貝爾感受著傷害,冷著臉罵著。
如果能使用自己本身的力量,現在絕不是這個樣子!
於貝爾,LP:2500→1000.
“但是,我還是有生命值……”於貝爾臉上掛著瘋狂的笑容,“如果你想要戰勝我,就必須要進行戰鬥階段,那麼,十代,你親愛的部長,可就會殺死你的同學了。”
萬丈目和十代麵色凝重。
他們不希望天城光輸,但更不希望天城光背負上殺死同學的罪名。
“嗬……的確會戰鬥,但是,並不會出現你所期待的畫麵——一個也不會!”天城光指向對手場上夢魔,“戰鬥階段,用奇美拉大花草攻擊,因為場上的通行增稅的效果,我必須要舍棄一張手卡,才能進行攻擊。”
天城光舉起手中的卡:“我把手卡中的鋒利小鬼·鏈子送去墓地!進行攻擊。”
“要發動效果嗎?奇美拉大花草的攻擊力最高可以戰勝4500點攻擊力的怪獸……”
“不,我不發動奇美拉大花草的效果。”
“因為鋒利小鬼鏈子被送去了墓地,所以,我發動效果,將卡組中的魔玩具補綴加入手卡。”
花朵知道主君的想法,它沒有猶豫,揮舞著藤蔓與夢魔作戰,不一會兒,它的藤蔓就儘數地融入到了鏡子裡,而它也在不久後,直接出現在了噩夢之中。
天城光LP:2700→2200.
“竟然自己傷害自己?”於貝爾又是大吃一驚。
“作為部長,守護部員,是我的責任——結束戰鬥階段!”
天城光打出了手裡的卡:“於貝爾,你的陰謀詭計、你的算計,就是你失敗的原因;你的計謀,就是你苦難的結果。
就用這張卡,用來終結這場決鬥!
魔玩具補綴的效果,將卡組中的鋒利小鬼·鋸子和卡組裡的融合加入手卡!”
“魔法卡,融合——”天城光舉起剛剛拿到手裡的卡,冷著臉,說。
“融合條件是,鋒利小鬼·鋸子和毛絨動物怪獸。我把手卡的毛絨動物熊和手卡的鋒利小鬼鋸子進行融合。”
“化作魁梧的雄獅吧!”
地縛神的力量在天城光的身上湧現,他雙手合十,拍掌在前:“融合召喚!”
“等級7,魔玩具·輪鋸獅!”
一個獅子玩偶落到了鏡子中。
鏡子中,神樂阪看到這隻可愛的玩偶,本能地想要擁抱它,但是隨後,這隻玩偶的身體裡發出嗡嗡的輪鋸聲,它的身體被鋸子切割,無數的肢體和身體分離,化作了猙獰的惡魔!
神樂阪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後仰過去,然後從“夢境”中摔出,掉落到了夢境之外的無窮黑暗。
魔玩具·輪鋸獅,等級7,暗屬性,惡魔族,攻擊力2400.
“在戰鬥階段結束之後,又進行了融合……”萬丈目看著這隻怪獸,發出了疑問,“既然如此,也就是說,不是為了戰鬥才召喚的這隻怪獸。”
“輪鋸獅這個卡名的效果一回合隻能發動一次,發動這個效果發動的回合,這張卡不能直接攻擊。”
“以對方場上1隻表側表示的怪獸為對象發動。那隻怪獸破壞,給予對方那隻怪獸原本攻擊力數值的傷害。”
於貝爾的第三顆眼睛散發出詭異的紅光。
該死——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
這具身體太孱弱了,根本沒有辦法好好地全力地決鬥!
如果她的精神攻擊能奏效的話,說不定還能和這個天城光作戰。
但現在看來,所有的一切的準備,對天城光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
因為他是全方位的、無死角的一個人,一個追求融合的極端決鬥者,一個根本不在乎任何其他事情的人類!
不管是威脅、攻心,都沒有用!
她忍不住想要動用最後的手段——再次呼喚darkness的力量,修改天城光的記憶,讓他陷入混亂。
但是——
天城光呼喚著輪鋸獅的同時,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畫麵。
“怎麼了?”提耶拉察覺到了異樣。
天城光忍不住嗬地笑了一聲:“我好像……在小時候,用這張卡造成了什麼事件,讓人陷入了昏迷。”
提耶拉“咦”地一驚,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
還有這種事,給咱講講——
“但是,不可能!”天城光緊接著開口,“哪怕是我的記憶,哪怕是朋友的說法,哪怕是老師的教導,哪怕是世界都在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曾經發生過這種事,那也絕不可能!
因為,我的融合,我的極致,我的決鬥——絕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如果記憶、世界和我的融合不同,那就是……我的記憶、這個世界出錯了!”
!?????
Darkness的力量,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看破!?
那個叫帕拉丁的人類,恐怕到現在都覺得自己說不定有過一個叫安吉麗卡的女朋友吧!?
為什麼,天城光根本就沒懷疑過?
這不是徹頭徹尾的瘋子嗎?
“輪鋸獅的效果,發動!破壞你場上的魘魔涅伊洛斯,給予你3000點的效果傷害!”
輪鋸獅高高地舉起雙爪,雙爪上的鋸子直接彈出,刮到了魘魔涅伊洛斯的身上,鋸子沒有停頓,緊接著衝向了“神樂阪”的身體,鋸子如同撕裂萬物的圓環一樣,落在他的額頭,落在了那隻注視著這裡的【眼睛】。
“回答我吧,於貝爾——人類的毀滅、世界的終焉,對於十代真的好嗎!你從始至終,有真正地考慮過十代的感受嗎!回答我!”
於貝爾咬著牙,感受著直觸靈魂的撕裂,她怒吼著一定會再來人世間——
回答不了。
任何一個問題她都回答不了——
“還是讓我替於貝爾回答吧,阿光。”
天城光看向似乎已經回神的十代。
“不用來找了,於貝爾——我會,我會親自地去找你!”十代對著於貝爾大聲喊著,仿佛想要穿透次元、穿透世界,去讓於貝爾聽到。
也正是這一聲,真正地讓她產生了些許的遲疑,隨後,在一聲尖叫之後,意識徹底離開了神樂阪的身體。然而,當她的靈魂離開神樂阪,被趕出這個世界的時候,她還在咒罵,乃至於氣急敗壞地想要物理攻擊,卻被提耶拉隨手擋住。然而就算如此,她瘋狂地說著一定會找十代,宣泄著她對十代的“愛意”,也讓十代的麵色變得更加的陰沉和糟糕……
神樂阪,LP: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