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走遠點!”
馬嶼來到跟前,將拿傘的孩子推到一邊,吩咐趕來的馬家高手道,“封鎖文昌巷,誰也不許進來!”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巷口,嚴家、張家、高家、徐家等世家的老祖也各自來到,吩咐族人守住巷口,進入文昌巷。
青州赤馬賊一案,震驚十三世家,迫使各大世家的老祖也不得不出關,插手世事,撥亂反正。
李家四祖決戰造物小五,二祖身死,被小五掛在天空中成為屍雲的一部分,自然沒能瞞過他們的眼睛。他們可以看著李心樹和李坤玉送死,但倘若四祖全滅,那就不符合他們的利益了。
十三世家同氣連枝,一榮俱榮。
可以損一點,但不能俱損。
如今李乾風和李怡然遇險,他們自然要救。
如今,諸位老祖已經看清造物小五的路數,踏入文昌巷,信心滿滿,各自祭出虛空大境,便要破了小五的鬼神三驚變。
馬家二祖馬俊和馬嶼各自祭起虛空大境,鎮壓下來,然而進了小巷之後,虛空大境鎮壓不到任何東西,並無他們預想的那般,虛空大境一出,便將鬼神三驚變鎮壓!
“出了點差池。”馬俊老臉微紅。
好在其他人也老臉微紅,大家都像喝了假酒一樣,誰也不好說誰。
他們施展神通和法術,攻向造物小五,神通法術也都像李家二祖那般,外在表現全無,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沒有華麗耀眼的光芒,沒有萬千旋轉的飛劍,也沒有地動山搖的場麵。
隻是幾十個老頭老太太,邁著東倒西歪的步伐,衝向造物小五。
他們的步履依舊極快,肉身中暗藏的威能依舊驚天動地,但剝去神通法術的華麗外在表現,便顯得有幾分可笑,甚至略顯笨拙。
文昌巷口,拿傘小孩依舊沒有離開,探頭探腦張望。
“小孩子走開!”一個馬家的官員麵色一沉,指著拿傘小孩道。
拿傘小孩笑道:“幾十個老頭老太太毆打年輕人,算什麼本事?還沒有我爹娘打架好看。我不走,我還得還人家的傘。”
眾人麵色漲紅,回頭向小巷中看去。
小巷中,幾十個老頭老太太奔行如飛,拳腳交加,群毆一個秀才。
造物小五邊戰邊退,很快在眾人的圍攻下退出文昌巷,來到長安街。
長安街是以華夏神洲的長安城來命名,有些紀念意義,也是西京的一條極為繁華的主街道,哪怕天上下著小雨,也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街道上,人們紛紛停下,露出驚容,向這場難得一見的打架鬥毆看去。
隻見數十個老頭老太太一邊追趕那秀才,一邊向那秀才揮動拳腳,打得很是熱烈。
老頭老太們下手不講究,那秀才還手也狠,時不時有老頭老太被打得口吐鮮血,摔飛數丈,秀才身上也被捅穿十幾個血洞,衣冠不整。
有時候還會被老太摔打在地,或者擊飛數十步。
還有兩個老頭摔倒在地,沒能爬起來,正是李家二祖李乾風和李怡然。
西京李家的許多官員麵色赤紅,帶著擔架匆匆跑過來,將兩位老祖放在擔架上,匆匆抬走。
兩位老祖傷勢最重,此次摔倒,若無救治,隻怕提前駕鶴西去。
但是,李家眾人也看到這場打鬥,本以為是場神仙般的對決,沒想到僅僅比學拳兩三年的鄉野壯漢好一些,讓他們不免羞愧。
甚至生出,我上我也行的狂妄念頭。
當然,這是外人眼中的景象。
但是在馬俊、馬嶼等人眼中,這場戰鬥華麗無比!
整個西京,分作三百六十五街區,隨著造物小五的腳步移動,三百六十五街區重疊、折疊,穿插交錯,人與人交錯,時空與時空重疊,陰陽逆轉,天地倒懸,讓他們眼花繚亂。
他們竭儘所能向前逼近,但也隻能有四五個人形成圍攻之勢,攻擊不到造物小五的背後,無法形成合圍。
倘若形成合圍,便可從容將他擊殺。
但是無法形成合圍,造物小五就可以在周天中遊走,借周天變,避開致命的攻擊。
很快,各大世家的老祖身上也漸漸有了傷口,並且傷口也有越來越多的勢頭,造物小五身上的傷更多,眾人都有一種難以為繼的感覺。
造物小五沿著長安街邊戰邊走,眾多老頭老太追趕著,從長安街殺到南京街,從南京街殺到杭州巷。
不時有老頭老太被打得摔倒在地,卻又頑強的爬起來,不顧渾身泥濘而撲上去,繼續廝殺。
許多行人和車馬從他們之間穿過,也如尋常一般,沒有任何異象發生。
“你們彆打了!”
有路人好心上前,準備拉住一個耄耋老者,手掌還未接觸到那老人,突然眼前天地旋轉,陰陽錯亂,西京城如同被分解成無數碎片一般,街道、城牆、樓宇、皇城,統統亂套一般四下飛行重組。
好在嘭地一聲,好心路人爆炸,化作一團血霧。
“不打了!”
突然造物小五大叫一聲,縱身一躍,跳入青冥,從眾老眼前消失,聲音遠遠傳來,“我知道我爹為何退走了!我也打不過你們,不打了!”
眾老紛紛停步,四下望去,還在搜尋他的去向。
馬俊連聲咳嗽,抬手道:“彆追了!讓他知難而退!”
十三世家的各位家祖看向彼此,隻見眾人各個負傷,心中不禁凜然。
當年他們對決陳寅都,是車輪戰,並非圍攻!
而現在,他們是圍攻造物小五,沒想到這麼多絕頂高手非但沒能將對方留下,反而自己也受傷了。
造物小五,比那時的陳寅都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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