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月師太搖頭道:“禪師,你將公子說得太惡了。我看公子並無這種心思。”
如夢禪師飲茶,笑道:“公子想讓沈紅娘去做這件事,不會明說,稍加暗示,沈紅娘便會自以為領悟了公子的意思,前去埋伏殺陳實。殊不知,公子隻是借陳實之手,除掉這個多餘的人而已。”
萱聖女微微皺眉,有些不忿道:“公子斷然不是這種人!”
如夢禪師仔細看她眼睛,噗嗤笑道:“聖女是個口是心非之人。”
萱聖女心頭怦怦亂跳。
如夢禪師道:“如今,公子已經做了一件讓大家都很滿意的事情。各方勢力也該對公子有所回報了。禪月師妹,咱們菩提道場,是否也該有所動作?”
萱聖女頗為不解,心道:“我菩提道場並無齷齪把柄,握在公子手中啊,為何要回報公子?”
禪月師太淡淡道:“菩提道場和小金華寺是佛門聖地,清淨無塵,沒有齷齪之事被公子掌握。”
如夢禪師提著茶壺續茶,似笑非笑道:“真的麼?我初到此地時,但見西京魔氣森森,欲念橫流,尤其是咱們這小金華寺,更是欲望交織,靈肉翻騰。師妹在這裡做主持,修煉的是明妃禪定吧?”
萱聖女疑惑道:“如夢師叔,何謂明妃禪定?”
“在靈肉高潮之時,四大皆空,趁此禪定,修為精進。”
如夢禪師淡淡道,“此乃華夏神洲密宗法門,佛門雙修聖法。可惜往往讓僧侶墜入欲海,在欲海中翻騰沉淪。咱們金華寺中,是否有不少人修煉明妃禪定法?她們與誰雙修?”
禪月師太正色道:“菩提道場並無這種法門。”
如夢禪師起身,道:“既然你心不誠,那麼不必再說了。”竟然就這樣走了。
禪月師太麵色有些不太好看,道:“這位如夢禪師,有些來路不正。以前並未聽說過佛門有這一號人物!萱兒,你離她遠一點!”
萱聖女稱是。
禪月師太道:“不過她有些話也不曾說錯。既然公子投我以瓊瑤,那麼我們須得報之以木桃。萱兒,你走一趟,去見一見陳實,讓他不要爭這個狀元了。”
萱聖女心頭一突,道:“陳實道心堅決,隻怕不會聽勸。”
禪月師太道:“曉以利害,他自然會聽。倘若不聽,可用佛門降妖伏魔的手段讓他聽。”
萱聖女麵色不改,但小腹和後腦隱隱作痛,心道:“這些日子我修為精進,又有師叔點撥指教,邁入化神境。他還是元嬰,應該不至於一招都施展不出便被他打倒。”
禪月師太道:“若是降妖伏魔手段依舊不能令他聽話,你讓他來我小金華寺,我親自說服他。萱兒,這件事,便交給你了。”
萱聖女稱是,起身離開小金華寺。
廣積庫中,時不時傳來轟隆一聲悶響,響聲如雷霆,轟隆隆的從廣積庫的左側流動到右側。
萱聖女遠遠的便聽到這個聲音,心中詫異:“難道是陳實在修煉雷法?”
她來到近前,雷聲震動更加劇烈。
“這雷音,不是雷法!是拳腳和身形移動,打出的雷暴!”
萱聖女驚訝萬分,聽出其中的玄妙。
道門五大雷法,天地水龍社令,都是調運天地自然以及神祇的力量來施展雷術,屬於借法天地鬼神。
唯獨有一種雷法不是借,而是自身的力量。
這種雷法,是肉身的速度太快,拳頭打破聲音屏障,迸發出的雷暴之音!
這種聲音,可以震裂修士的金丹,震殺元嬰,震傷元神!
佛門有類似法門,菩提道場中類似的佛法稱作金剛手段,有無畏印,善彼大法,金剛高舉印,金剛撒埵等等法門,以修成金剛如來為至高目的。
不過,要煉這種法門,需要先煉金身。
難道陳實在偷偷修煉佛門金身?
萱聖女來到近前,雷聲越來越響,廣積庫的小吏和副使麵色蒼白,各自坐在椅子上,有的蹲在地上,或者扶著牆,顯然這雷暴聲撼動了他們的神魂,讓他們極為難受!
“幾位師兄,小陳大人何在?”她詢問道。
副使認得她,連忙見禮,引領她向後麵走去。
萱聖女跟著他穿過前麵幾棟庫房,來到廣積庫後院,這裡離火藥較遠,一個大院子,有三十多畝地,錘得平整,鋪了青磚。
“萱聖女,我修為淺,不能再往前去了。告罪。”副使將她丟下,匆匆離去。
萱聖女致謝,走入後院。
後院光芒耀眼,首先映入她眼簾的,便是六重元嬰力場。力場中有八座金色門闕,門闕中有神光彙聚成球,飄浮在空中,散發神光。
六重元嬰力場一重更比一重大,最上麵那重力場,有一畝四分左右。
六重力場中神力交織,場中帝印注煉,注入下方的一個少年體內。
陳實此刻正赤著上身,沒穿衣裳,僅僅一條白色直褲,上身精壯,沒有一絲贅肉,身上肌肉與肌肉間的筋膜,已經完全打通,沒有多餘的肌肉線條。
他頭頂沒有戴金冠,而是一條紅綢帶束發,方便行動。
隨他身形移動,六重力場也隨之而動,動靜之間,快如奔雷!
不是金身,勝似金身!
萱聖女見他赤膊,心裡怦怦亂跳。這時,陳實發現她,立刻停步。
萱聖女心中警覺,立刻催動佛門大乘三證大教王心經,暗結師子印,提防被他一招放倒。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陳實並未動手,而是向她走來,散去適才那驚人的氣勢,腦後一重重力場不斷墜落,相繼煉入他的體內,每一重力場落下,他體內便迸發出一圈神光。
六重力場落下,陳實便已經來到她的麵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