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諸天乃李家兩位老祖李心樹和李坤玉的虛空大境煉製而成,廣闊數百裡,陳實所站的位置,距離小諸天邊緣有二百多裡地!
幾個正在小諸天邊緣修行的符師急忙跑到跟前,隻見一根粗大的黑鐵棍子赫然將小諸天的壁壘捅穿,不禁駭然,連忙離開小諸天,去稟告玉天城,道:「教頭用棍子捅天!把天捅個窟窿!」
玉天城詫異道:「竟有此事?」
他在高山縣的紅山堂分舵,連忙出來,正打算去祭起天庭令,進入小諸天看看,突然注意到分舵中許多符師仰著頭,呆呆地看向西京的方向。
還有些符師爬到屋頂,翹首張望。
有幾個修為高深的符師則飛到空中,也是呆呆地望著西京方向。
玉天城疑惑,急忙飛上半空,向西京看去,不由神色呆滯,喃喃道:「這是咋了?」
青羊和胡小亮也在紅山堂裡,看到有熱鬨,青羊當先一步跳到空中,笑道:「你們都在看什麼?讓我看看..好大的棍子!」
他神色呆滯山羊胡子抖動不已。
胡小亮見狀,也連忙來到空中,向西京看去,也不由看直了眼。隻見西京城中,一根巨大的黑鐵柱子不知從何而來,捅穿了西京城,從城中翹起斜斜的矗立在空中,像是一杆黑色大炮仗。
胡小亮喃喃道:「西京,怕是要炸了吧?誰乾的?」眾人紛紛搖頭。
玉天城正欲說話,突然想起適才那幾個通風報信的符師說陳實把天捅個窟窿,不由哆嗦一下,連忙從空中落下,匆匆取出天庭令,便要進入小諸天。
此時西京的午門外,冷冷清清,沒有什麼人,隻有幾個太監在打掃。
現在正值上朝時間,大臣們都在太和殿的朝堂中議事,這是幾千年來傳下的規矩,更改不得。
朝堂中傳來吵嚷聲,外麵掃地的太監習以為常。
西京的文武百官哪天上朝若是不吵,才算是咄咄怪事。
突然,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那矗立了幾千年不倒的午門被撞得四分五裂,雷音震蕩間,一根無比粗大的黑鐵柱子從掃地太監們的頭頂呼嘯而過,宛如一杆人間大炮,架在太和殿前的白玉石階上,將最上麵的幾階石階捅得稀巴爛。
粗大無比的柱子捅入太和殿,將太和殿的殿頂和後殿掀飛,擦著後方九殿之一的武英殿殿頂而過!
武英殿乃真王留下的重寶,頓時被激發,寶光衝霄,散發出蓋世威能!
掃地的幾個太監神色呆滯,他們四周的空間中,還傳來輕微的畢剝聲,像是空間裂開,又像是殘留雷電炸開的聲響。
其中一個太監艱難轉頭,看向這根黑鐵柱子的來源,隻見柱子從午門中央穿過,後方一片空空,像是突然間冒出來的,尋不到源頭。
至於午門,隻剩下兩根門柱子,正好可以架住這根黑鐵柱子。——說是黑鐵柱子,但這根柱子實在太粗了,隻怕幾十個人合圍,都未必能抱得過來。
太和殿中,文武百官的表情僵在臉上,維持著剛才吵架時的神態,頭頂的大殿因為劇烈摩擦,出現被燒熔的趨勢,巨大的黑色鐵柱壓在他們頭頂,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壓迫感,上麵的紋理扭曲詭異,讓人心顫。
太和殿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炸開。
內閣首輔嚴羨之率先醒悟過來,急忙去扶自己的官帽,剛才嚇了他一跳,官帽歪在一邊。
他匆匆向外跑去,喝道:「快!快!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文武百官連忙往外跑,隻見那根巨大的黑鐵柱子捅穿了西京城,捅到城外,城外還不知有多長。
此物筆直,竟絲毫沒有彎曲的趨勢!文武百官眼角跳動。
同一時間,莊無咎也看到了這根黑鐵柱子,不由心神大震,急忙向這邊趕來,心道:「那賊人果然還在西京城中!這次,看你能逃往何處!」
他飛身而至,還未落地,突然隻見那黑鐵柱子飛速縮小、收縮,咻的一聲消失不見!
莊無咎落地,來到午門前,午門的兩根柱子搖搖晃晃,轟然倒塌。
饒是他喜怒不形於色,此刻也禁不住動怒:「此人竟用這種手段來挑釁我!挑釁絕望坡!好大膽子!」
嚴羨之也是麵色鐵青,發出尖銳的叫聲,厲聲道:「查!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乾的!」
小諸天中,陳實手被棍子壓住,肩膀脫臼,動彈不得。他渾然不知這次試寶外麵鬨出多大動靜。
他這頭的棍子並未變粗,而是變長了許多倍,依舊可以握持,但是實在太重,彆說舉起來,就連抽出手都極為困難!
陳實用力抽手,卻怎麼也抽不動,動一動都疼得厲害,心道:「我的指骨可能被壓碎了!這棍子好是好,但怎麼收?」
他心中微動,嘗試著收回身體四周的周天火界和先天五行之氣,突然,隻聽唰地一聲,那黑鐵柱子又變回一根普普通通的棍子,出現在他的手中。
陳實爬起來,換了一隻手,拎起這根黑鐵棍子,舞了舞,心道:「這玩意兒趁手是趁手,但祭起後便不趁手了,太重,根本舞不動。不過,此物堅硬無比,倒是可以用來施展萬裡飛劍術之類的神通。飛到數百裡外去捅人,然後突然變大!噗一
玉天城等人進入小諸天時,陳實已經離開小諸天,沒有和他們碰麵。
陳棠去武昌街買了豆漿油條包子,還包了些鹹菜。——昨天陳實試煉第三新符時,廚房也被炸了,黑鍋無處做飯,隻好去買早餐。
父子二人吃鹹菜啃包子,陳棠說著見聞,道:「我出門買飯這功夫,西京就出了大事。我拎著早點走到咱們乾陽街的街口時,就聽轟隆一聲,一根烏黑的柱子從午門出現,捅穿了西京城。太和殿都壓垮了。我觀望了片刻才回來,幸好飯菜都還熱著。」
陳實心中微動:「烏黑柱子?」
陳棠麵色凝重,道:「我懷疑,西京進了邪祟,否則為何連午門都塌了?」
陳實悄悄瞥了一眼牆角立著的鐵棍,不動聲色。
陳棠注意到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根鐵棍,隨即又移開目光。這根鐵棍子太尋常,應該是陳實用來練劍的東西,連符兵都算不上。
吃完早飯,黑鍋係上圍裙收拾碗碟,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黑鍋連忙擦乾淨手去開門,隻見船姑衣衫襤褸的站在門外,風塵仆仆,臉上有著青黑色的舊傷,手中拎著杆破竹篙,已經斷了大半,見到黑鍋,訕訕的笑道:「解元老爺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