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告辭,來到國都的街道上。
陳實看著街道上形形色色的鬼族,他們常年不見天日,模樣恐怖,雖有一身神力,但日子過得並不好。
他們之前可能是神族,但現在與鬼怪無異。
倘若陽間也發生同樣的事,多少人能幸存下來?
這時,李天青疑惑道:「這裡也有天聽者?」
陳實心中微動,幾隻天聽者落在他們附近的屋簷上,耳朵朝向他們。
「天聽者真是無處不在,無孔不入!以前監聽前國主,現在開始監聽我———”
陳實說到這裡,突然頓住,心道,「前國主死亡時,天聽者非常多,紛紛飛向王宮!這說明,
前國主做的事情,引起了天聽者的注意和重視!而前國主是去尋找傳說中的鬼族仙人!應該是這件事,讓天聽者警覺了!或許前國主的死,也與這些天聽者有關。」
他目光閃動。
前國主極為強大,是象舫鬼族血脈覺醒的強者,他的實力隻怕不比十三世家的老祖弱!
再加上諸多象舫鬼族的族老,這股勢力不容小!
古仙現世這件事,同樣也事關重大!
那麼負責此事的人,絕非普通的天聽者!
「天池國都中,有一條大魚。」陳實收回目光,心中暗道。
李天青突然想到了什麼,道:「小十,這些天聽者—————”
陳實輕輕搖頭,李天青會意,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們回到王宮,陳實站在王殿前,看向遠處,隻見天池國都中時不時有天聽者飛起落下,再飛起,再落下。而鬼族的百姓仿佛早已習慣了他們,熟視無睹。
邵景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李天青則留在王宮中,兩人就在殿前觀察這些天聽者起落的規律。
連續好些天,他們都一動不動。
「找到了!」李天青率先道。
他的觀察力更強,心思更細膩,率先找尋出天聽者的規律。
陳實立刻向外走去,沉聲道:「你既然來到朕的地盤上,那麼沒有朕的允許,想走隻怕沒有那麼容易!」
大腹部落中,一隻小夜叉熟練的用叉子挑著包袱,向外走去。似他這等小夜叉有很多,都是做一天歇三天,拿了一天的工錢,便去吃喝玩樂,等到花完錢便回來繼續找活乾。
它低著頭向前走,即將走出大腹部落時,眼前出現一雙腳,腳掌上沒有血肉,隻有腳趾骨。
「小夜叉,好久不見。」
一個聲音在他上方響起,「你不是應該在我的元辰宮中做事麼?為何跑到這裡來了?是了,你還騙了我大把大把的香火錢!朕的錢呢?
廣小夜叉打個哆,仰起頭,便看到陳國主穿著皮草大擎,頭戴王冠,死死盯著它。
小夜叉向後退去,笑道:「陛下莫非認錯夜叉了?我們小夜叉長得都
它背後傳來另一個聲音:「每一個小夜叉長得都不一樣,心思細膩的人能夠看出這一點。」
小夜叉回頭看去,李天青站在它的身後,堵住了它的退路。
小夜叉連忙賠笑道:「陛下的錢,我一文都沒敢動,我還給陛下便是!”
它連忙取下包袱,正欲取錢,突然看到大腹鬼族的族長出現在不遠處,而頭頂一片陰影出現,
它仰頭看去,卻是雷猿族的族長站在陰雲之中,守在上空。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鬼族的族長從不同方向往這邊走來。
小夜叉歎了口氣,沒有取香火錢,笑道:「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它的身軀漸漸發生變化,慢慢的從矮小醜陋的小夜叉,化作一個容貌端莊秀氣的少女,臉蛋圓且白皙,五官精致,眉毛細彎,微有腮紅,有些嫵媚。
她的衣著與大明服飾不同,外麵是一件透明的長衫,纖薄無比,裡麵是粉紅衣裙,修長且合身,儘顯腰段之妖嬈。
陳實伸出手,道:「朕的錢呢?”
那少女低笑道:「我與你一樣都是活人,你的紙錢對我沒用,所以我真的沒有花掉。「
她取出諸多紙錢,這些紙錢是陳實元寶樹上的紙錢,當初仙都中時,陳實見這小夜叉給自己乾了三年活,沒有收到任何錢,比較可憐,所以便把元寶樹上大半紙錢都給了它。
沒想到過幾日小夜叉便卷錢跑路,無影無蹤!
陳實收回紙錢,語氣這才緩和一些,道:「姑娘怎麼稱呼?」
「無虞。」
少女甜甜笑道,「溫無虞。」
陳實輕輕點頭,免得王冠掉下來,道:「溫姑娘隨我來。”
溫無虞跟上他。
雷渠等族長緊隨左右。
陳實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信步而行,不知不覺間來到國都旁的天池邊,湖光平靜,映照兩人倒影。
陳實道:「溫姑娘,絕望坡不是超然世外麼?為何會乾預世事,殺死天池國的前國主?」
溫無虞曲下身子,從袖筒中輕輕探出纖纖玉手,輕輕擺弄湖水,搖頭淺笑道:「絕望坡的人,
輕易不會乾預人世。象傅國主並非死在我的安排之下,而是死於仙人之手。」
陳實心頭微震:「仙人?陰山真有仙人?」
溫無虞笑而不答。
陳實沒有繼續追問,求教道:「那麼,絕望坡何時才會出手乾預?」
「當天下無道,魔花遍地開放,真神滅世前夕,絕望坡方才會出手,撥亂反正,阻止真神滅世。」
溫無虞看著遠處的湖光,幽幽道,「很多人對絕望坡充滿誤解,以為絕望坡定是統治人世的幕後黑手,甚至連十三世家也是這麼以為。」
陳實笑道:「其實不是?」
「自然不是。」
溫無虞站起身,認認真真道,「絕望坡的絕望二字,其實是對真神滅世的絕望,是在大絕望到來前的掙紮,是救世的壯舉。救世人於絕望之中,延續文明和性命,這便是絕望坡的宗旨。”
陳實忍不住肅然起敬:「沒想到絕望坡竟是這樣一個崇高的地方,在下佩服!」
溫無虞笑道:「不知者不罪。我絕望坡派出天聽者監控人世,也是為了避免魔性積累太深,導致真神滅世。可惜天聽者的舉動,往往讓人誤解。」
陳實話鋒一轉,道:「既然絕望坡如此崇高,為何又要割掉在下的先天道胎?」
溫無虞沉默下來。
陳實腳步落在湖麵上,向著湖心走去,淡淡道:「出手吧,我想看看我的先天道胎有多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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