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血神刀第三式,虹化。
他的背後,龍吟震蕩,龍軀相互纏繞,旋轉,扭曲,仙火熊熊,淹沒一切。
鐘無妄猛然握拳,結印,一印轟出。
「咪!」
他的元神突然顯現出佛相,如同一尊無量大佛,手印如同一座須彌山,向陳實撞來!
此時陳實已然躍起,來到他的前方,迎風揮刀斬下,無數刀光飛出,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浪潮,如同千浪疊加,洶湧撲來,迎上他的須彌山印!
化血神刀第四式,海嘯。
雙方道法碰撞,陳實腦後血海地獄澎湃作響,瘋狂運轉,整個地獄的力量灌入周身,讓他氣血一漲再漲!
鐘無妄調動法力,突然悶哼一聲,虛空大境中的血肉觸手趁虛而入,瘋狂向外擴張!
他的後背竟然也作響,一條條血肉觸手從背後生長出來。
陳實側步跨出,側身撩刀,刀光自下而上,宛如一道長虹繞開須彌山,來到他的脖頸處!
鐘無妄心中一驚,背後一道血肉觸手飛出,貫穿數裡之外的天空,咻的一聲將他身形拉了過去。
那道刀光長虹險之又險的從他脖頸處飛過,險些將他腦袋割下。
陳實如影隨形,側身撩刀,又是一道血色長虹飛至他的脖頸處。
鐘無妄身後血肉觸手再度飛出,貫穿虛空,讓他再度避開這必殺一擊。
陳實緊隨其後,撩刀,撩刀,再撩刀,道道刀光長虹不離他的脖頸,鐘無妄身後一道又一道血肉觸手飛出,將陳實所有攻勢避開。
「我被汙染後,肉身反而更強了。」
鐘無妄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邪化,好像也沒有那麼恐怖。」
他隨即醒悟:「邪化在影響我的思維!」
突然,刀光如同一道血瀑從天而降,來到他的麵前。
鐘無妄抬手,層層仙陣啟動,將這一刀擋住。
此陣名叫大衍仙陣,有著天道仙陣的美譽,號稱天道之下一切道法,皆無法破陣!
陳實暴喝,血湖地獄中氣血狂暴,傾注這一刀之中,的一聲,將大衍仙陣劈開!
他沒有破陣,隻是用無上的力量,劈開了這座仙陣!
鐘無妄側身避開襲來的刀光,突然耳朵一疼,被刀氣劃過耳垂。
「又是耳朵!」
他又驚又怒,上次陳實也是抓住他耳朵上的陰陽日月環,將他的耳垂也給拽了下來。
這次,同樣如此。
這一刀沒有給他造成多大傷害,隻是劃破了他的耳垂,破開了肌膚,最多隻會留下一道血線。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忽然隻覺半邊臉麻痹,他的血氣竟不受控製般從那道細微的傷口中流出,向陳實手中的血刀流去。
「這把刀是什麼來曆?怎麼這般凶狠?」
鐘無妄顧不得鎮壓體內和虛空大境中的仙道汙染,立刻調動先天道胎與肉身相容,鎮壓耳朵上的傷口,傷口中血氣流失的速度頓時大大降低。
陳實揮刀連斬,刀光上下飛舞,頃刻間四麵八方到處都是翻飛的刀光,兩人如同置身於繁花盛開的花海,刀光從四麵八方向鐘無妄攻去。
化血神刀第五式,花海。
陳實瘋魔一般,魔道刀法,被他施展到極致,同時腦海中湧出更多的招法!
鐘無妄背後生出一條條觸手,貫穿虛空,在花海般的攻勢下連連閃避,突然嘴的一聲,腰間被劃破一道細微的傷口。
他用先天道胎鎮壓化血神刀的傷害,仙道汙染便愈發猖狂,對他的肉身和虛空大境侵蝕得更厲害。
鐘無妄竭儘所能穩住道心,心知自己道心絕對不能有失。
道心有失,要麼被仙道汙染控製心神而邪化,要麼被化血神刀攻破心理防線而血氣潰散!
他冷靜異常,一邊躲避陳實瘋狂的攻勢,任由仙道汙染侵蝕自己的肉身。
「!」
刀光閃爍,他身上多出十幾道傷口,臉頰,脖頸,手腕,胸口,後背,各處都有。
這些傷口細微,但血氣卻遠遠不斷從這些傷口中流失,流向陳實腦後的血海地獄。
隨著時間推移,他會越來越弱,陳實會越來越強。
突然,鐘無妄眼晴一亮:「等到了!
「呼他的背後突然血肉盤結,頃刻間化作兩張巨大的肉翅,雙翅震動,哢一聲,宛若無數雷霆炸開,肉翅一振破空而去,頃刻間便是數百裡外,將陳實遠遠甩開!
鐘無妄頓覺罡風勁氣撲麵而來,隨著肉翅拍動,他的速度竟然越來越快,咻的一聲從一座座巍峨壯闊的陰間群山之間穿過!
「嘢!」
他躲避不及,撞穿一座大山,將他撞得吐血,山頭竟被他撞開一個前後透亮的大洞!
鐘無妄穩住身形,再度振翅,又是哢一聲巨響,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陳實奮力追趕,卻連鐘無妄的影子都看不到,
鐘無妄飛出數萬裡,突然悶哼一聲,從空中栽倒下來,跌入群山之中。
他渾身冰冷,忍不住顫抖,如墜冰窟。
他的血氣流失了大半,全靠先天道胎鎮住傷勢,這才沒有當場斃命,但如今無論是化血神刀造成的傷,還是仙道汙染造成的破壞,都到了極限!
再不治療,他便可能身死道消!
正在這時,一個爽朗的笑聲傳來:「無妄,果然是你!」
「師尊?」
鐘無妄露出喜色,勉強站穩身形,循聲看去,隻見一個年輕男子帶著一個少女站在一艘木舟上,向這邊駛來。
那年輕男子是道人裝束,身著黑衣道袍,白色內襯,發髻高聳,神態顯得很是閒散,腦後掛著一道青色火輪,正是其虛空大境。其人姓韋,名羅,又稱韋道人,是鐘無妄的師父。
鐘無妄已經出師,因此韋道人又收了一個弟子,賜名洛無殤。
韋道人看清鐘無妄的麵容,心中一驚,連忙頓下船,失聲道:「無妄,你受傷了!誰傷的你?」
鐘無妄遲疑一下,如實相告:「費子衝邪化,我被他的仙道汙染了,陳實又持一口魔刀追殺我.」
「陳實?」
韋道人微微一證,突然看向遠處,道,「他追過來了。無殤,你送你大師兄回絕望坡療傷,我來擋住他。」
鐘無安連化道:
師導,際買於中時愧力,嶽定他身軀顫抖,不住的打冷顫。
洛無殤連忙扶他上船。
韋道人笑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畢竟他的先天道胎,就是我割的。無殤,你們先走,不要耽誤了大師兄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