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新鄉發生了一場大變故,新鄉有人從地下挖出了幾尊邪仙,邪仙複蘇的瞬間,災厄爆發,席卷新鄉,死傷無數。那場災厄極為恐怖,導致真王不得不再度遷都浴都。
而平息這場災厄的人,便是婁繼峰。他祭起天羅化血神刀,連斬那幾位邪仙,便再也控製不住此刀,橫刀自側。」
陳實心頭一跳,隻覺手中的化血神刀甚是棘手。
韋道人道:「化血神刀被送到大報國寺,試圖借其佛法鎮住它的魔性,
它在大報國寺中鎮壓了數百年,突然一天晚上,大報國寺羅漢堂中的所有高僧,悉數慘死。聽說,持刀殺人的是一個小和尚,被羅漢堂欺辱,所以持刀殺掉所有羅漢堂的高手。小和尚帶刀逃走,後來此刀幾經易主,消失在江湖中。我打聽過,但凡得到它的人,無不橫死。」
陳實詢問道:!「閣下為何知道得這般詳細?」
韋道人笑道:「你看我多大年紀?」
陳實打量他,隻見他黑衣飄動,玉樹臨風,頗有儒雅之氣,看起來也就是二十許歲。
「當年,真王第一次進入絕望坡,我跟在真王身後。」
韋道人笑道,「那時,我十二歲。如今,已經過去了一萬一千四百多年。」
陳實心神大震,這個韋道人已經一萬一千多歲了?
除了十三世家的老祖宗之外,竟還有人能從真王時代活到現在!
「他的修為極強,萬年積累,非同小可,隻怕不比十三世家的老祖宗遜色。」
陳實心道,「這麼說來,他走的也是舊法的道路,為何他沒有邪化?」
韋道人道:「我是真王的身邊人,所以這些事情我才能如數家珍—」
陳實打斷他:「所以,你是太監?」
韋道人微微皺眉。
陳實試探道::「真王前往絕望坡,若要帶看隨從,肯定是帶看能伺候自已飲食起居的人。所以他帶著的人,應該是太監。我聽東廠督主馮太監說·—..
他學著馮太監的語氣,尖著嗓子道:「咱們做太監的,須得把那話兒去掉。但是你的聲音不尖細,你是不是故作聲音低沉—.”
突然,陳實察覺到化血神刀中的魔氣上湧,心中一驚,沒有繼續說下去。
韋道人麵色有些不太好看,稍稍放鬆玉皇心印,讓陳實不敢放肆,這才繼續道:「我修行絕望坡的功法,領悟出天人化生的奧妙,早已不是太監了。陳實,天羅化血神刀的確是了不起的神兵利器,但此物弑主,我可以傳你絕望坡的高上玉皇心印經,助你壓製魔性。但有一個條件。」
陳實揚了揚眉:「你說。」
韋道人振奮精神,道:「隨我回絕望坡,做絕望坡的門人。」
「好!」陳實痛快答應。
韋道人愣然,道:!「你確定你要成為絕望坡的門人?」
陳實點頭:「確定!但我成為絕望坡門人後,我與鐘無妄之間的恩怨,
也一定要清算。」
韋道人笑道:「你與鐘無妄的所有恩怨,我都不會過問。你們要打就打,要殺就殺。你若是能殺掉他,奪回先天道胎,那也由你。」
這次輪到陳實愣然,詢問道:「你不怕我殺了鐘無妄?」
韋道人笑道:「絕望坡要的隻是先天道胎,至於先天道胎在誰身上,並無多大關係。」
陳實沉默片刻,道:、「既然沒有關係,那麼當年絕望坡為何還要奪我的先天道胎?」
韋道人認認真真的看著他,過了片刻,方才笑道:,「你真的不記得當年發生的事情了?」
陳實搖頭。
韋道人歎了口氣,道:「「當年絕望坡前往新鄉的人曾經也有過這樣的念頭,打算把你帶到絕望坡,加以栽培。他考過你,對你很是滿意。唯一的問題出現在他要求你向真神絕對效忠時,你拒絕了。」
陳實詢問道:「我怎麼說的?」
「你說,日月所照,皆為華夏。你作為華夏血脈,豈能跪拜外神?又有哪個外神,值得你跪拜?」
韋道人道,,「你還說,你要像你爺爺那樣,去尋找諸神陷落的秘密,挖出幕後真凶。你讓那位絕望坡的使者害怕了,所以他覺得,真神所賜的先天道胎,不應該出現在你這個瀆神者的身上。」
他展顏笑道:「但如今的你,比那時好多了。
陳實沉默片刻,道:「韋道人,從前你是真王身邊的太監,所以你知道很多秘辛。但我被割去神胎這件事,你又是如何知道得如此詳細的?」
韋道人微微皺眉,感受到陳實體內的魔性越來越強。
他突然發現,他錯了。
錯得離譜!
陳實就算死過一次,就算沒有了之前的記憶,隻怕也與當年的那個孩秀才的倔脾氣一模一樣!
根本不可能被說服,根本不可能被管教,更不可能被改造成他想要的樣子!
陳實怒火中燒,體內的魔性熾熱,瘋漲,衝破玉皇心印的鎮壓,與化血神刀中的魔性相連。
「所以,就是你切開了我的腦殼,取走了先天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