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我爺爺的封印,讓我想起從前,然後再把我封印起來,好不好?」
二人四自相對,小仙子隻覺他的氣息撲麵而來,心臟莫名快跳幾下,
當即轉過身去,仰麵看天,淡淡道:「不好。我覺得你爺爺封印你,一定有他的道理—彆往我領口裡看,再看殺了你。」
陳實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突然從躺椅上一躍而起,喝道:「修煉!我要修煉三屍,爭取正大光明的看。」
他興致勃勃,在小院裡催動第六新符,體內體外形成內外兩重道場,陰陽變幻,日月運轉。
小仙子凝眸注視著他的修行過程,隻見他的陰陽二氣形成的道場悄然無息鋪開,已經從小院中延伸出去,把整個生鬼村罩住,又向四周蔓延。
短短片刻,他的道場便將附近的山川籠罩。
這附近大約有十幾座村落,都是鬼族的村子,種族也各不相同,除了牛頭之外,還有夜叉,修羅等族。
陳實的陰陽二氣化作日月,在山間運行,日出月落,月升日落,循環往複「他修行的動靜太大,影響四周的天地自然,隻怕會引起儒帝子等人的注意!」
小仙子正欲喚醒陳實,突然看向身邊,不由住。
隻見適才給他們搖躺椅的那幾個小牛頭此刻牛角漸漸縮回體內,蹄子也漸漸地變成了人手,牛鼻子變成了人類的鼻梁,耳朵也變成了人耳。
其中有個牛頭小鬼淘氣,所以他娘親在他鼻子上栓了個鼻環,不聽話的時候就拉一拉。此刻這小家夥變成了人類孩童的形態,鼻子上依舊掛著個鼻環。
他們呆呆地打量自己的雙手,又看向彼此的麵目,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小仙子也是呆住,從躺椅上坐起,拉過來一個孩子,仔細打量。
隻見這孩童身上浮現出淡淡的紋理,這是巫祭道紋的形態,很淡,但的確是大商時期的巫祭道紋。
她身軀顫抖,放開這個孩子,查看其他牛頭小鬼。
這些牛頭小鬼也變成了人類孩子的模樣,他們身上也有許多淡淡的巫祭道紋。
小仙子有些頭暈目眩,定了定神,走出院子,來到村莊的街道上。
街道上站著許多迷茫的成年牛鬼,他們原本身高丈餘,血脈覺醒比較多的牛鬼,身高數丈。但此刻,他們竟然悉數變成了人類!
他們打量四周,發出驚慌的叫聲,但口中說出的話不再是呱唧呱唧的鬼話,而是人類的語言!
小仙子逐一看去,這些人身上隻穿著粗布褲頭,或者草繩編的衣裳,
很多皮膚裸露在外,皮膚上也有著大商時代的巫祭道紋!
這種巫祭道紋,在大商時代是司牧之民掌管的道紋,由儒師用祭的方式,將道紋打入司牧之民的血脈之中,代代相傳。
這些牛頭身上浮現的巫祭道紋,表明他們是當年大商司牧的後人!
她身軀搖搖晃晃,隻覺心跳得厲害,口乾舌燥,有一種眩暈的感覺不知是幸福衝擊了道心,還是悲傷瓦解了道心,她突然間眼淚奪眶而出。
「我以為,你們都死了—·
她僵硬地站在那裡,任由滾燙熱淚從臉頰上滑落下來,硬咽道,「我以為大商隻剩下我,隻剩下了邪變的那些人·.你們還活著,大商的子民還活著!」
隻是換了種形態。
她突然想起一事,飛身而起,來到附近的另一個村莊,這個村莊是馬麵村,村民們也變成了人類的形態,正在茫然不知所措。
他們身上也有巫祭道紋!
小仙子飛身來到其他村落,查看一個又一個村落,這些村落也都是如此!
她心中突然被一股大歡喜充滿,大商,一直都在。
她不是孤零零一個人。
災變到來時,所有大商時代的仙人要麼邪化,要麼自封,無暇救人。剩下的大商子民獨自麵對黑暗,麵對邪變,他們在苦難中掙紮求生,借助血脈中的巫祭道紋獲得對抗惡劣自然對抗邪魔怪的力量!
他們同樣也被邪氣影響,漸漸變化,從人類,漸漸變成與巫祭道紋類似的形態。
終於,他們與邪氣完美融合,變成了牛頭,變成了馬麵,變成了牧鬼。
他們成為鬼族。
可是,又是什麼力量,讓他們變回人類的形態?
小仙子心頭微震,想到了陳實的道場。
陳實在催動第六新符,修行陰陽變,嘗試煉化三屍神,導致了這場奇特的變化。
看胸這個願望,促使他飛速進步。
小仙子麵色羞紅,向牛鬼村走去,心道:「或許他能找到一條,讓天地正道恢複如初的路徑—...」
突然,她麵色轉冷,停下腳步。
一個少年道人映入她的眼簾。
道誠子!
這個半仙的實力極為高明,能夠挨下她一記重擊而不死,是個絕頂高手!
道誠子在附近的話,那麼儒帝子宋羿,和另一個僧人,應該也在附近!
小仙子立刻四下看去,果然看到儒帝子宋羿站在村口,打量一個牛頭身上的道紋,激動得身軀有些顫抖。
而那僧人則立在雙於「這是陛下的道場麼?」
道誠子癡迷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道,「我突然感覺到自己又活了過來,又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僧人垂淚不語。
在陳實的道場中,他們身上的邪變在漸漸逆轉,從災向人轉變。
「我們沒有見過陛下。」
宋羿走來,道,!「我們也沒有見過天女。我們走吧。
道誠子喃喃道:「再等一會兒。我好久沒有活著的感覺了。」
他們三人在陳實的道場中站了良久,這才默默轉身,走出這片奇異的領域。
跨出這片道場後,他們又再度變回天災,邪氣魔性充斥身體,但三人卻頭也不回的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