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少璿稱謝,心道:「果然是絕望坡的修士!倘若我能加入絕望坡,或可為我嚴家報仇雪恨!」
想到嚴家的血海深仇,她心中便一陣劇痛。
過了不久,天聽尊主取來新衣裳,皆是綾羅綢緞,以及各種配飾,姐弟二人各有幾套衣裳,極為華貴,可以替換著穿。
天聽者提供的飲食,也是極佳,甚至比在嚴家裡吃的還要好,乃是用各種天材地寶炒製而成,不僅可以滿足口腹之欲,還可提升修為。
如此等了兩三日,嚴少璿心中有些不安:「絕望坡摧毀界上界,這次又請我們姐弟留在此地,究竟意欲何為?」
突然,門外傳來人聲。
「公子,人已經到了,等候兩日。」
「是我遲了。在柳州有點事情,耽擱了。」
那個聲音向這邊走來,嚴少璿連忙喚起弟弟,牽著方振秀的手走出房間。
對麵是個容貌俊美的貴公子,身著一襲紅衣及地,腰間一條黑蟒腰帶,掛著香包玉佩,目光溫潤,迎上她的視線。
嚴少璿心頭劇烈跳動兩下:「他的裝束,與陳實有些相似。」
鐘無妄道:「讓兩位久候了。在下鐘無妄,絕望坡弟子,見過嚴姑娘。嚴姑娘,嚴家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也前去查看,對嚴家的不幸,也是愴然。」
嚴少璿款款見禮,道:「少璿多謝公子收留。公子自柳州而來,可知嚴家的近況?」
鐘無妄道:「嚴家已經儘毀,不複存在。嚴家眾人,活著逃出柳州的,百之三四。往往改名換姓,甚至自毀容貌,才能幸免。」
嚴少璿麵色黯然。
「我魔下天聽者將五十省各地的信息悉數整理,送交我這裡,各地嚴家,也是死傷慘重,三天之間,十三世家之一的嚴家,便被連根拔起。」
鐘無妄道,「還有陰間,嚴家的閻羅殿和十八層地獄,以及仙都,所有勢力,悉數被拔除。隻剩下一些僥幸的鬼神,逃亡在外,惶惶不可終日。嚴姑娘,
你們嚴家,已經完了。」
嚴少璿隻覺天旋地轉,身軀搖搖晃晃,死死咬住嘴唇,穩住身形,過了片刻,才道:「敢問無妄師兄,我父嚴漢卿生死如何?」
鐘無妄道:「嚴漢卿死於陳棠之手。」
嚴少璿努力站穩身形,過了片刻,她向鐘無妄款款拜下:「妾身懇請無妄師兄垂憐,引薦名師,若能為絕望坡弟子,學得本領,為嚴家報仇雪恨,妾身甘願為牛做馬,生生世世為奴為婢!」
鐘無妄扶她起來,笑道:「姑娘言重了。實不相瞞,我之所以留下兩位,
的確有收徒的意思。我即將出師,修成仙境,合道天地而為仙真。我們絕望坡有個規矩,一師一徒,我可收一弟子。姑娘已經是帶藝之身,學得了嚴家的本領,
不適合絕望坡。」
嚴少璿咬了咬牙,拉著方振秀,將他送到鐘無妄麵前,道:「那麼,懇請無妄師兄能夠收下我弟弟。他什麼都好,什麼苦都能吃!」
鐘無妄仔細打量方振秀,過了片刻,笑道:「資質的確不壞。他可以留下,
不過我收弟子,須得考核一番。若是他能通過考核,便是我的弟子。」
嚴少璿拜謝。
鐘無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悠悠道:「嚴姑娘請起。你可知我為何在柳州多逗留幾日?」
嚴少起身,緩緩搖頭:「不知。」
「我觀察陳實的功法招式。」
鐘無妄道,「他曾經破我的招法,從我左耳上摘下一枚耳環,扯掉我的耳垂。此事我耿耿於懷,但我境界高,不稀罕用境界壓他。此次我便遠遠看著他出手,尋找他功法招式的破綻。這次,我尋到他十二處致命破綻。我傳給你,你代我去見他。」
他微微一笑:「能否殺他,看你能學到多少。」
嚴少璿眼晴一亮,連忙再度拜下,叩首道:「少拜謝師兄!」
鐘無妄哈哈大笑,扶她起身,將自己參悟出的十二門招法悉數傳授給嚴少璿。
這十二門招法極為駁雜,其中有法術,也有劍術,還有陣法和針法,甚至部分近戰法門!
等閒修土,往往一生隻能專精一門法術,練一輩子也未必能練明白。但嚴少璿乃是欽定的下代嚴家家主,聰慧過人,用了三天時間,終於將這十二門招法學會。
鐘無妄吩咐道:「陳實魔性十足,你此去見他,尚未近身,便會被他一刀砍死。你要在被他殺掉之前,大聲說是鐘無妄讓我來見你,鐘無妄破了你的功法招式,傳給我九招法門,讓我來置你於死地!你這樣說,他就會來了興趣。」
他目光閃動,繼續道:「他自視極高,覺得沒有先天道胎,也不會比我差半點兒,所以一定會讓你施展出來。你的前九招,他多半都能躲過去,但關鍵就是後麵三招。」
「這三招,才是殺手。我已經算到前麵九招,他會施展的招法路數,最後這三招,一招比一招狠,會斷儘他一切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