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楊弼無所畏懼,但是現在,他有了妻子兒子,道心有了弱點。
正在這時,外麵傳來小芳的聲音:「相公,又有一個朋友前來拜訪?」
楊弼心中有些慌亂,妻子怎麼又回來了?他不是告訴過她,帶著兒子用天庭令進入小諸天避難嗎?
為何要回來?
另一個朋友,又會是誰?
他剛想到這裡,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楊腐子,你教嚴少璿最後兩招,差點打死我!我來找你算賬了!」
楊弼聽到這個聲音,不安的心也安定下來。
陳實走入楊家小院,小芳抱著孩子跟在他的身後,手裡還捏著那塊天庭令,
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楊弼頓時醒悟,小芳的確帶著孩子進入小諸天避難了,在小諸天中遇到了陳實,所以陳實第一時間趕來!
鐘無妄目光落在陳實身上,輕笑一聲。
陳實走入客廳,楊弼和鐘無妄相對而坐,他則大咧咧的坐在兩人之間,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仰頭一飲而儘。
鐘無妄麵帶笑容,看著陳實飲茶,並未阻止,也未曾出手。
「多謝兩位,為我尋到功法破綻。」
陳實放下空掉的茶杯,又為自己斟了一杯,這次沒有牛飲,而是舉杯,誠摯萬分道:「若無兩位這番指點,我遭逢強敵,隻怕會死得很慘。」
他搖了搖頭,道:「嚴少璿這麼弱的修為,竟擊中我四十八次之多。倘若出手的人不是她,而是兩位,我早已死於非命。我敬兩位大賢高德!」
楊弼麵帶笑容,端起茶杯。
鐘無妄臉上也掛著笑容,共同舉杯。
三人飲茶。
陳實放下茶杯,向小芳道:「芳嫂,這茶水涼了,還有些淡,勞煩嫂子再燒一壺。」
小芳上前,拎起茶壺,又抓住坐在陳實對麵的方振秀的手,笑道:「你彆在這裡,嬸帶你去吃好吃的。」
方振秀起身,正欲跟著她離開,突然一個聲音道:「且慢!」
陳實目光落在方振秀身上,仔細打量他,道:「小弟弟,你姓什麼?」
方振秀心中有些緊張,道:「我姓方,名叫振秀。」
陳實目光閃動,緊緊得盯著他的表情,麵帶笑容,道:「認得嚴少麼?我殺了她。小弟弟,你心跳得很快啊———
方振秀心臟突突跳動,麵色如常,緩緩搖頭,道:「大哥哥看著我,我就心跳很快。大哥哥,嚴少璿是壞人,所以你才殺了她?」
陳實看著他的表情,哈哈一笑,揮了揮手,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隻懂好壞對錯。但這世上哪有真正的好人壞人?芳嫂子拉他出去玩吧。」
小芳笑道:「你這表情,我還以為你要殺了他。」
陳實道:「嫂子,我又不是老魔頭,豈會對孩子下手?」說罷,腦後小廟中的化血神刀漸漸安靜下來。
待到他們走遠,陳實目光落在鐘無妄身上,小廟中的化血神刀又感應到主人的魔性,逐漸躁動起來。
陳實道:「我有三重道場,二牛,你都看到了?」
鐘無妄聽到二牛二字,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輕輕點頭:「看到了。我在柳州看到你動用兩種道場,一是血海地獄道場,二是陰陽道場。我隻傳授給嚴少璿破解陰陽道場的法門。」
楊弼揚了揚眉,露出驚訝之色。
鐘無妄既然這麼說,那麼他在那十四天的時間裡,肯定還破解了陳實的血海地獄道場!
這麼說來,鐘無妄的智慧,在他之上!
倘若換作他來觀察,未必能在十四天內,尋到破解陳實兩大道場的辦法!
「或許多出四五天時間。」他心中暗道。
陳實腦後化血神刀飛出,當唧一聲落在茶桌上。
楊弼和鐘無妄的目光一下子被這口仙家重器吸引,挪不開目光。
化血神刀的威力,他們都曾見識過,哪怕是仙人,也不敵此刀之威。
若是能搶過此刀,他們便可立刻砍翻對麵的對手!
但兩人都沒有出手。
他們聽過化血神刀弑主的惡名,就算擁有血湖真經,道心若是不夠強大,也會被化血神刀控製,濫殺無辜,最終自裁收場!
「我想看一看這些招法。」
陳實手掌握住化血神刀,目露凶光,誠摯萬分道,「請二牛助我一臂之力。」
鐘無妄笑道:「陳實,我不懼你。我之所以與你和和氣氣說話,是有些事情與你相商。我在絕望坡發現了一些東西,或許你我可以合作—」
「打過再說!」
陳實翻腕,轉刀,刀鋒的一聲客廳屋頂削斷,連同旁邊的幾間房屋,一起掀飛!
「我這個月的月俸!」楊弼眼角亂跳,咬緊牙關。
他給符師們講課一個月,月俸五十兩銀子,被陳實這一刀掀飛!
鐘無妄已然騰空而起,避開這一刀,立在空中,不悅道:「陳實,我沒有計較你兩次趁我重傷追殺我,已經很有肚量了。不要逼我動粗!」
陳實一言不發,翻身而起,人在半空翻騰之時便已經踏步轉身,揮刀斬下,
刀光如同長虹,瞬間便來到鐘無妄麵前。
鐘無妄哼了一聲,祭出一口仙劍,手腕一抖,便見團團簇簇的劍光進發,迎上刀氣長虹。
二者碰撞,長虹從中間被分開,頓時長虹中千百口化血神刀從兩側襲來!
鐘無妄在空中靈動無比,飛身躲避,手中仙劍將一口口化血神刀蕩開,沉聲道:「陳實,不要得寸進尺!我想告訴你,我在絕望坡發現了關於真王的事情,
以及天尊—」
他身形飛速旋轉,向一側飛出,險之又險的避開一道刀光,那道刀光擦著他的耳垂飛過,正是被陳實拽下一塊肉的那隻耳朵。
鐘無妄不禁動怒,冷笑道:「好!既然你蠻不講理,那就打過再說!」
一今晚來不及寫好第二章了,挪到周六周日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