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秋桐笑道:「這可不就是萬魂幡?」
後土娘娘認認真真道:「萬魂幡搖動時,黑煙滾滾,人皇幡搖動時,金光萬道。敦正敦邪,一眼分明。」
沙秋桐腹誹道:「但除了光,沒有區彆。」
後土娘娘又煉了一口銀針,交給阿拙,道:「此寶喚作煉魔針,最善於破鬼神的金身。一針紮過去,即便有萬年的神力也支撐不住。」
沙秋桐和阿拙謝過。
後土娘娘道:「你們去吧,好生廝殺,不要弱了咱們厚德宮的名聲。」
兩人辭彆,離開厚德光大宮,返回陽間。
沙秋桐道:「阿拙,你這煉魔針,隻怕真名叫做喪魂針。」
阿拙搖頭道:「白骨喪魂針?那法寶祭起,鬼氣森森,陰風陣陣,而我這煉魔針光彩奪目。」
沙秋桐笑道:「功能還不是一樣?」
兩人來到帝都,隻見登基大典尚未開始,應該是在等待時辰。
沙秋桐尋到一個漂亮少女,把人皇幡塞到她手中,道:「丁香,我們速去與老陳頭彙合!」
那少女身著百褶繡鳳裙,上身穿著白色寬袖水田衣,臉上洋溢著笑容,陽光明媚,飛速道:「師父,我遇到了一個姐姐,與我一樣姓丁。」
「也姓丁?是什麼人?」沙秋桐好奇道。
「她叫丁叮,是華黎夫人的弟子,也是散人。」
沙秋桐驚訝道:「華黎夫人也來了?龍遊散人和韶娘娘幾個老家夥的臉麵的確很廣,不知邀請了多少散人?」
這時,她看到了數以百計的散人,除了華黎夫人之外,天陽童子、青衣樂師、道千秋等高手也悉數在列。甚至還有幾位大乘境的名宿,以往從不出山,沒想到此次也來到新鄉帝都。
這些散人的修為實力非同小可,無論是以陳寅都還是杜怡然的名聲,都無法召來他們。隻有龍遊散人等老前輩,才有這個聲望,一呼百應。
「老陳頭不在這裡。」
沙秋桐微微皺眉,立刻去尋找楊弼。
楊弼道:「無上皇一人可敵百萬兵,他另有重任。」
沙秋桐詢問道:「他有何重任?
楊弼遲疑一下,道:「道門三大聖地,佛門三大聖地,他都曾經去學過本事。這六大聖地與十三世家一樣古老,所以我請無上皇前去六大聖地,讓六大聖地按兵不動。」
沙秋桐心中凜然。
六大聖地底蘊儘管不如十三世家,但也非同小可。六大聖地一向以十三世家馬首是瞻,倘若在決戰時突然對他們動手,的確會引來極大的麻煩。
「此事,的確非老陳頭莫屬。」她心中暗道。
太華青羊宮,瓊陽祖師榮光滿麵,笑道:「寅都,你儘管放心,長盈若是敢幫十二世家,下一刻他便可以去見曆代祖師了。我會降服他,讓他前去助你。」
「瓊陽,多謝了。」
陳寅都正欲離去,又停下腳步,回頭道,「師姐,當年我讓你跟我一起私奔,你為何不跟我走?」
瓊陽祖師含笑看著他,道:「你是浪子啊,我不敢跟你走!你告訴我,最後是誰跟了你?」
陳寅都證住,沒有回答,而是揮了揮手,飄然而去。
瓊陽祖師悵然若失,隨即振奮精神,來見長盈道人。
長盈掌教正在訓斥玉靈子,見她來了,連忙道:「這小子回山,來盜真武誅邪劍,要跟陳真王一起打天下,被我捉個正著!祖師一定要好生訓斥他!」
玉靈子跪在地上,道:「掌教,我是禮部的大員,先禮後兵,沒有真武誅邪劍傍身,我打不過人家,給咱們太華青羊宮丟臉!」
長盈道人氣得要端他,卻被瓊陽祖師端了一腳。
長盈道人不解,瓊陽喝道:「陳真王是我青羊宮的恩人,又是青羊祖師的侄兒,我青羊宮不但借劍,甚至還要堅定支持陳真王!」
長盈叫苦道:「李家、翟家、夏家早已聯絡了我,請我青羊宮出兵,鏟除亂黨。我推脫兩不相幫——」
瓊陽奪來真武誅邪劍,拎起玉靈子,氣衝衝的往外闖,道:「你不幫,我幫!我還要喚醒天真道祖,他也會相幫!」
長盈連忙追上前去,告饒道:「不可驚動天真道祖了,他隻剩下一縷殘念,
就快油儘燈枯了!我幫便是!」
瓊陽祖師這才轉怒為喜,笑道:「隻有你這個掌教,才能請來曆代祖師之英靈。你請他們助陣。」
長盈道人歎了口氣,硬著頭皮,焚香獻祭,喚醒虛空中一片洞天中的曆代祖師之元神,請曆代掌教祖師下凡助陣。
菩提道場。
慧因神尼沉浸在菩提心境之中,物我兩忘,念頭仿佛凝固在時光之中,手中的念珠遲遲未動一下。
突然,念珠轉動一顆,發出噠的一聲脆響。
慧因神尼睜開眼睛,歎道:「我早已忘記前塵往事,陳施主,你又何必來擾我道心?」
陳寅都走入這座清涼殿,坐在神尼對麵,兩人四目相對,慧因神尼塵心儘起。
陳寅都道:「師妹還在怪我?」
慧因神尼搖頭:「是我要勘破情關,提升道行,所以對你動心,怪不得你。
師兄,你已還俗了,何必再來?」
陳寅都歎了口氣:「我孫兒陳實,要稱真王。我知道十二世家的人必定會前來找你,因此前來求你。」
他頓了頓,道:「當年倘若你不修這佛法,你我的孫兒,也是他這般大了。」
慧因神尼緩緩閉上眼睛:「休想,休想。你休想壞我道心。師兄,你走吧,
我佛門四大皆空,不會為你而踏足塵世,也不會為十二世家而破戒。」
「師妹,多謝。」陳寅都向她拜了拜,起身向殿外走去。
「師兄。」
他背後傳來神尼的聲音,「那個留住你的女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