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那人修為極為渾厚,遠超於他,應該是飛升境大圓滿的高手,氣息極為強大,
陳實擔心與此人碰麵,會被識破隱身符。
「賀師兄!」
眾人紛紛見禮,陳實剛剛走入另一個仙宮中,察覺到像是有一雙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心中凜然:「此人修為好強!」
那位賀師兄收回目光,心中異:「剛才那個背影是誰?」
他眼瞳中有道紋流轉,漸漸隱去,此乃仙家的瞳法,可以勘破變化洞徹陰陽,不過他隻是無意中一警,並未看清。
「大師兄從外麵回來,帶來了多少生魂?」小霜姐問道。
賀師兄取出一個一人多高的大葫蘆,笑道:「凡間有兩國開戰,我坐鎮在戰場上空,
打開這寶葫蘆,戰死將士的生魂便自動飛入葫蘆中。我沒有刻意去數,但大約有十多萬。」
「十萬眾!」
眾人又驚又喜,紛紛笑道,「足夠用了!」
「大師兄又立了大功!」
賀師兄也頗為自得,道:「凡間國度,民相爭利,或爭奪糧草,或搶奪土地,或擄掠百姓,或有世仇,或轉移矛盾,或國君一怒,往往兵戎相見,死傷無數。我等修士采生魂煉寶,往往隻需靜候他們開戰,將收魂的法寶懸於空中,他們自會自相殘殺,而我們不落因果。」
羅師弟道:「師兄,何須苦等?不如入凡人國度的朝中,做個國師,鼓動兩國開戰,
不死不休,能收取更多生魂。」
賀師兄麵色轉冷,厲聲道:「羅翰林,你差點入了魔道了!」
羅師弟心中一緊,連忙躬身道:「請大師兄責罰!」
賀師兄沉著臉,道:「我在戰場中收取生魂,不乾預戰事,不染因果,他們死傷多少人,與我無關。但你操弄人心,縱容兩國開戰,便將自己也納入其中,將來是要應劫丟命的!我們紫天,畢竟是名門正派,師尊的名頭在地仙界是何等響亮?你應劫丟命不打緊兒,可彆敗壞了師門名聲!」
羅師弟唯唯諾諾,連連賠不是。
賀師兄將那葫蘆交給他,道:「你們去將葫蘆中的生魂,送入輪回之中,讓他們先在陰曹地府受苦,飽受折磨,再讓他們轉世為蜂蟻,為我們勞作。」
羅師弟、小霜姐等人稱是,將葫蘆接過去,前往陰曹地府。
賀師兄目光閃動,向陳實適才進入的仙宮走去。
此刻陳實已經穿過那座仙宮,來到紫葫蘆前。
他抬頭仰望,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這葫蘆實在太大了,站在這裡向上看,看不到葫蘆嘴,隻能隱約看到一縷紫藤從天而降,插入雲層中。
這葫蘆不知有多沉,有多重,散發出的威力也令人心悸,陳實還未走近,便發現隱身符被葫蘆散發出的威能破去,沒有了用處。
他打量四周,隻見葫蘆的四周插著一麵麵三角旗,旗麵有著道紋流轉,難以理解。
旗麵展動時,便見道紋如同閃電落下形成的電漿,與其他旗幟的道紋相連,形成一道道羅網,將這葫蘆扣住。
葫蘆時不時震動一下,似乎想要逃脫,但遭遇這些旗幟形成的羅網,便被打落下來。
陳實心中微動,向葫蘆藤看去,卻見在空中有一柄仙劍,正在圍繞葫蘆藤旋轉,應該是打算把葫蘆藤切開。
但那葫蘆藤極為堅固,被仙劍切開多少,便愈合多少,始終無法將這個葫蘆斬落下來。
「此物真是好寶貝!不可思議!」
陳實隻覺難以置信,他作為真王,也見多了寶物,甚至仙器都見了不少,但還是頭一次見到天然形成的法寶。
這葫蘆便是天生的法寶,葫蘆藤都可以對抗仙器!
「這就是所謂的天材地寶嗎?難怪乾娘說西牛新洲是神仙都不來的地方,我們西牛新洲,的確太貧瘠了。」
陳實頗為痛心,但隨即想到,正是因為西牛新洲貧瘠,所以才人傑地靈,誕生出這麼淳樸善良的人們。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挪動腳步,悄悄靠近。
突然,紫葫振動,將四周的仙旗道紋震得向外膨脹開來,紫葫騰空而起,無數電光交錯,仙威震蕩!
同一時間,陳實身軀急劇縮小,從仙旗的道紋電光間穿過,左手印在紫葫之上!
這紫葫和仙旗大陣的威力恐怖無比,任何一件寶物,一縷仙威,便能將他震得粉身碎骨,但二者拚鬥之時,恰恰是防禦最鬆懈的時候。
仙旗的陣勢隻是為了困住紫葫,防不住外麵的人進入其中,陳實就是抓住這一瞬間,
衝入仙陣!
在他衝入仙陣的同時,賀師兄也自從仙宮中走出,看到這一幕,立刻鼓蕩一切修為,
厲聲道:「哪裡來的賊,敢在紫天宮行竊?」
他頃刻間將修為提升到極致,氣息極為霸道,元神、肉身都修煉到仙境,隻差合道天地!
他催動仙法,大道紋理糾纏交織,形成激蕩的神通,是陳實前所未見!
「這人好強!」陳實剛剛想到這裡,便見四周的仙旗陣勢開始收縮,即將把他肢解!
而他的左手也恰恰印在紫葫之上,掌心後土娘娘留下的那個金色符篆再度浮現,散發光芒,與紫葫上的奇異紋理相連。
「哢!」
上空傳來一聲雷鳴般的巨響,卻是那口一直未能斬斷葫蘆藤的仙劍,竟在此時斬斷了葫蘆藤。確切的說,應該是葫蘆藤自動應劍斷去,並非仙劍之威!
葫蘆表麵,無數天然的道紋交織,悉數浮現,猛然間向外蕩開。
「嗡!」
一麵麵三角形的仙旗被衝擊得四麵八方飛去,賀師兄也被衝擊得倒飛而去。
陳實單手將這紫葫舉起,隻覺宛如舉著一座大山,不假思索縱身而起,托著這個大葫蘆直奔來路而去!
「得手啦!」他心臟劇烈跳動,氣血往腦袋裡衝,耳膜被衝得嗡喻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