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寅都道,「我原本以為,你便是我這一生要找的人,但是與你相處下來,
我發現我對你沒有半點愛欲,但我卻不由自主的被你身邊的那個愛笑的侍女吸引。」
宮晚晴牙齒磨得咯哎作響,冷冷道:「她是個賤女人!奴婢!下等人!你喜歡她,可見你也是賤男人!奴仆!劣等人!」
陳寅都不以為意,聲音中的溫柔並非刻意為之,而是那麼的自然,那種愛戀的語氣絕非偽裝:「她的確是奴婢,是下等人,但在我眼中,她比你高貴,比任何聖地的聖女,世家大閥的閨秀,都要高貴純潔。我與她相處,從未有過的輕鬆愉快,她的眼裡隻有我—」
「彆說了!」
宮晚晴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將陳寅都半邊臉打得血肉模糊。
小仙子和溫無虞心頭一跳,這才發現陳寅都的四肢皆被鎖龍鞭捆住。
那鎖龍鞭是一種長滿了鋒利的倒鉤的鞭子,祭起之後,連滑不留手的蛟龍都能鎖住,倒鉤會深深刺入蛟龍體內,讓蛟龍動彈不得。
而陳寅都便被四條鎖龍鞭捆住四肢,綁在玉塌上,鎖龍鞭的倒鉤刺入他的皮肉之中,深深嵌在裡麵,鎖住他的一身變化,讓他沒有反抗能力!
陳寅都卻還在繼續說,語氣愈發溫柔,道:「我與你在一起的時候,眼裡隻有她,與你探討道法的時候,心裡想的還是她。她隻要對我笑一笑,我便滿足了。」
「賤人!」
宮晚晴氣極,踩在他的胸口上,叫道,「我讓你彆再說了!」
陳寅都被她踩得吐血,卻笑道:「我頭一次發現,我這一輩子追求的道法,
其實沒有那麼重要,我這一輩子尋找的真王時代沒落的真相,也沒有那麼重要。
我頭一次覺得,我可以放下道法,放下真相,陪伴這個女孩終身。做一個平庸的人,也好。」
宮晚晴抬腳踩在他的臉上,讓他無法繼續說下去:「你在羞辱我,用這個賤婢羞辱我!」
陳寅都側著頭,笑道:「她不是賤婢,她是我最愛的人。她還有了我的骨肉,還要陪我一起逃出絕望坡。」
宮晚晴恨得發狂,死死踩著他的頭,不讓他說下去,氣急敗壞道:「她哪一點比得上我?為何你寧願選一個賤婢,也不選擇我?」
陳寅都咳出幾顆碎牙,笑道:「她沒有你那麼漂亮,也沒有你那麼聰慧,資質悟性也比不上你。你可以作為我的道友,她不行,她隻能安靜的聽我講,無法插嘴。但我就是喜歡她,毫無緣由的喜歡她。」
他話鋒一轉,柔聲道:「晚晴,其實我們夫妻一直很感激你,我們逃走的那天,多虧你出手,幫我們擋住薛仙人。」
宮晚晴本在盛怒之中,聞言突然平靜下來,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笑容,笑容越來越大,漸漸的咯咯笑了起來。
她抽回自己的腳,笑得很是痛快:「陳寅都,你真的覺得你可以放下了?」
陳寅都沉默良久,吐出一口濁氣,道:「我放下了。我們從薛仙人手中逃出後,阿棠傷勢太重,誕下一子就過世了。我給這個孩子取名叫陳棠,抱著這個孩子,背著她的戶體,從天道城一直走,走到黃坡村,我將她埋在陳家的祖墳旁時,我就放下了。」
他麵色黯然。
自那時起,他便討厭見到陳棠,見到陳棠,總是讓他想起所愛之人。
他給了五竹老太太一筆錢,拜托她撫養陳棠,逢年過節的時候他才克服對陳棠的厭惡,回到村中,坐在那女子的墳前,燒一籃紙錢,述說著自己的思念。
這些年過去,他真的已經放下了,從此再無風流之念。
他的愛欲,隨著那個女子的死去,而一起逝去了。
宮晚晴吃吃笑道:「所以,你一直對我心存感激,對不對?」
陳寅都聲音低沉:「我們夫妻一直對晚晴你心存感激,內子過世前還抓著我的手,對我說,我們對不起你。」
宮晚晴噗笑出聲來,聲音很是愉悅,笑道:「陳郎,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聰明的人,你設計的逃亡路線,怎麼會被薛仙人知道?為何你們每次逃走,薛仙人總能尋到你們?還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眸中充滿複仇的喜悅:「為何薛仙人總能克製你的道法神通?你這麼厲害,為何配合造物小五,煉就這麼多符神天機,依舊不是薛仙人的對手?你說這是為什麼?」
她騎在陳寅都的腰上,纖纖玉指劃過陳寅都的胸膛,笑吟吟道:「追殺你們的,不止是薛仙人,還有我。是我告訴薛仙人你的逃亡路徑,也是我告訴薛仙人你的道法神通,同樣也是我暗中幫助薛仙人,對你們這對奸夫淫婦痛下殺手!彆忘了,咱們是道友,你關於造化之術的見解,沒有比我更清楚!」
「賤婢身上的那道致命傷,是我打的,我恨她懷了你的孩子。沒想到她寧願死,也要把孩子生下來。噴噴,賤人生的賤種還叫陳棠,你也是賤,不舍得忘記她!我本欲將你們統統殺了,但是看到你拚死與薛仙人搏殺,將薛仙人也打傷了,我突然間有個好主意。」
她撫摸著陳寅都的身子,麵色紅潤,呼吸漸漸急促,去扯陳寅都的腰帶,笑道:「那時我還是天道行者,但是我為何不能成為天道仙人?可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絕望坡隻能有十八個天道仙人。沒有天道仙人死亡,我便不能成為仙人。
所以,隻要薛仙人死了,我宮晚晴,便可以成為宮仙子!」
她更加興奮,開始脫自己已的衣裳,便要坐到陳寅都身上,興奮道:「我殺了薛仙人,又殺了奸夫淫婦,兩全其———」
「美」字還未出口,她突剃感覺到一股淩厲殺機自背後而來,瞬息間來到她的後心!
「誰?」
她翻身而起,向上空衝去,避開小仙子的偷襲,還是被小仙子的神通擦中手臂,頓時鳳凰異火順著臂膀往心窩裡鑽去!
她心中一驚,急忙壓製住鳳凰異火,就在她飛起的同時,陳寅都怒吼一聲,
不筍塌上平平飛起,用力撕扯,雙腿和雙臂上鮮血爭漓,雙腿和臂膀上大半皮肉,皆被鎖龍鞭撕了下來。
陳寅都眼晴赤紅如血,雙掌重重拍在她的雙耳上!
「!」
宮晚晴雙眸呆滯,破碎的血管中血液湧出,飛速將她眼睛充滿鮮血。
陳寅都幾乎變成白骨的手臂探出,的一聲,刺穿她的胸膛,將她心臟掏出。
一一求保底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