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才像是覺察到什麼,好奇的打量小柳樹,陳實不答,控製柳枝向他點頭示意,專心幫柳道人把渙散的意識收攏,與新誕生的意識融合。
朱秀才卻激動萬分,哽咽道:「老友,你終於活過來了!不枉我這些日夜,天天為你澆水。」
陳實從柳道人體內飛出,再度施展臨舍法,
這次卻是降臨到一隻鴨子身上。
「倘若被真王看見,定要捏住你的脖頸,讓你下個鴨蛋給他!」玉珠驅趕陳實,道。
陳實跟著那些鴨子屁股一搖一擺的往村外走去,這裡是黃坡村,玉珠將它們到玉帶河中捕魚撈螺螄。
陳實隨著鴨子們落水的一刹那,又再度催動他化法,進入大蛇玄山體內。
大蛇玄山然的發現自己變成了自己身體的局外人,他不會破解臨舍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實占據自己的身軀,漫山遍野的四處亂跑。
陳實控製大蛇玄山跑到德江飲水,喝得肚子滿滿當當,又催動臨舍法,丟下玄山,跑到石磯娘娘的身上。
「妖孽!」
石磯娘娘被占了身軀,憤憤道,「我乃真王魔下第一功臣,你奪舍我的真身,真王不會放過你的!」
陳實控製石磯身軀,從廟宇中飛出,去外麵買了一身衣裳,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石磯娘娘奮力爭奪身軀,突然又莫名的能控製身軀,這才鬆一口氣。
陳實警了黑鍋一眼,催動臨舍法,下一刻,黑鍋張著嘴巴,哈哈哈哈的吐著舌頭,甩著尾巴,
興奮的走來走去。
陳實玩膩了,散去神通。
黑鍋晃了晃腦袋,狐疑的打量四周,幽怨的看向陳實。
陳實故作不見,黑鍋起身走來,陳實取出上次娘娘交給他的靈丹,笑道:「黑鍋,娘娘給我了一爐仙丹,你嘗嘗!」
黑鍋接下玉瓶,服下幾顆,體內宛如有洪爐蒸騰,煉體煉神,極為霸道!
一人一狗你一顆我一顆,很快便把仙丹吃完。
這時,決陽子、丹成子等人興奮的聲音傳來:「五行度厄丹煉好了!」
「先不要開爐!」
陳實急忙飛身過去,祭起另一個小玉瓶,守住爐口,然後才小心翼翼開爐,將丹露收入玉瓶之中。
這一爐五行度厄丹有六十餘枚,陳實給每人都分了一些,剩下的自己吃了幾粒,發現沒有多少效果,其他的都喂了黑鍋。
「閻浮寶樹適合煉製閻浮提丹。
後土娘娘丟過給他們一個方子,讓他們繼續煉製仙丹。
陳實帶著黑鍋,再度啟程,去下一個苦主闕至道人的道境。
「這一次平賬,或可借用臨舍法,臨舍到一個弟子的身上,再派黑鍋接應,盜取地寶靈根,便簡單很多。」
他想到就做,此次奪取地寶靈根果然出奇的順利,幾乎沒有驚動任何人,便將至道人的地寶靈根盜走,甚至道境中沒有任何人發現靈根失蹤!
即便是闕至道人自己也沒有察覺,
陳實和黑鍋回來複命,後土娘娘驚訝的看著他們,劃去闞至道人的名字,連忙挑選下一個苦主。
外麵決陽子等人煉好了閻浮提丹,陳實如往常一樣分配,剩下的與黑鍋均分。
黑鍋的修為當真是直線提升,氣息越來越強,體魄也更為強大,一身銅筋鐵骨,大有超過它母親禍鬥之勢。
後土娘娘要平的賬目眾多,讓陳實和黑鍋閒不住,盜取更多的地寶靈根或者仙藥仙草。
兩年時間,乾陽山中便種滿了各種仙藥和地寶靈根,各種奇珍爭奇鬥豔,散發出的仙藥的香氣,提神醒腦,輕身明目,讓此地宛如人間仙境。
乾陽山,逐漸有聖地之象。
不過陳實服下這麼多仙丹,卻沒有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有多少提升。
他這些日子還不斷煉化太清紫氣,按理來說,修為應該再有精進,但說來也怪,他的身體就像是個無底洞,無論多少仙丹、紫氣,都填不滿,根本看不到修為增長的趨勢。
陳實暗暗發愁。
「天外真神過世後,我的身體隻怕出了大問題。」
他又感應到天外傳來陣陣接引之力,那是天道法寶天機策,試圖接引他前往地仙界。
陳實竭儘所能收斂氣息,避開接引,天機策尋不到他的氣機,飛升霞光散去。
「陛下,再乾兩筆,就可以收手了。」
後土娘娘拍了拍已經變得很薄的賬目,笑道,「剩下的家夥,要麼太弱,活不過開劫,要麼太強,連我也不想招惹。隻消再乾這兩筆,咱們娘倆便金盆洗手。」
黑鍋走來,這兩年多來,它服用各種仙丹,氣息強橫得堪比真仙,丈天鐵尺上記載的雷霆八法,也被它煉到了最高層。哪怕是丈天鐵尺的主人,也隻是煉到這一層而已,沒有了後繼功法。
黑鍋便修煉陳實參悟出的大荒明道集,因為有近乎無窮的仙丹,進步也是快得嚇人。
「黑鍋快要超過我了。」
陳實有些犯愁,不知自己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服用這麼多仙丹,也沒有任何起色。
一人一狗走入霞光之中。
憲州,胡菲菲、玉天城等人來到一座山脈前,許多符師祭起元神,飄浮在空中,正在記錄一道從天而降的霞光。
霞光中有玄妙莫測的大道紋理緩緩流轉。
「胡大人,最近些天,這種大道霞光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了。這種霞光,五十省都有出現,甚至連陰間也有發現,非常奇特。」
玉天城道,「我命各地的符師搜集記錄其中的大道紋理,從中發現了陰陽道紋,魔道道紋,以及大荒道紋!」
胡菲菲仰頭,打量這條大道霞光,喃喃道:「這種大道霞光,到底是從何而來?西牛新洲,為何會突然多出此等道紋?」
玉天城遲疑一下,道:「另外,我們還發現了一些大道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