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勢至菩薩輕輕搖頭:「此乃天庭與仙人之間的因果,我西天何必引火燒身?告辭。」
他心念微動,祭起十八正念珠,將所有弟子都收入極樂淨土之中,登上另一艘星槎。
那艘星槎的船家還以為來了一筆大生意,見此情形,暗罵一聲窮鬼。
陳實揮手相送,向黑鍋道:「這位大勢至菩薩未必是好人,但足夠磊落。」
他們的星槎也準備起航,這時龍荒匆匆趕來,遠遠道:「船家,且停下!」
星槎停頓在星門中,龍荒來到跟前,向陳實道:「葛天師要閉關,無法親自前來相送,因此命我前來送書與閣下。」
他取出一封書信,陳實打開書信,龍荒道:「天師說,泥菩薩案爆發時,豐安郡中的仙人名號,都在信中。還存活下來的,隻有這麼多。」
陳實微微一愜,閱讀書信,信中寫的是一個個仙人的名諱和境界。
大部分仙人的境界都隻是天仙境,但天仙境無法對抗大道汙染,使不出半點法力。
「一眾仙人中,唯有二人,擁有此等實力。」葛天師在信中說道。
陳實繼續閱讀。
第一位是豐安郡主城的城主,姓顯名晃。陳實見過他,當初在仙城,大勢至泥菩薩恢複法力時,顯晃向他跪拜,助泥菩薩恢複法力。
第二位是金鼇島的弟子,姓江名過。此人師承高明,出島遊曆,來到豐安郡,被卷入泥菩薩案中。他就算化作泥人,亦有保留一部分修為的本事。
陳實翻看背麵,隻見葛天師寫道:「願三萬年後,賢弟依舊秉承此心。」
陳實將信疊好,縱身跳下星槎,揮手道:「諸位,你們先回天庭複命,我過幾日再走。」
眾人皆是疑惑,紛紛看來。
黑鍋道:「汪?」
「是啊!」
眾人紛紛道,「此案已經了結,為何留下?」
陳實笑道:「泥菩薩案對雷部來說了結了,對西天來說也了結了,但在我這裡,這案子還沒結。你們先回天庭,我去結案。」
「要去犯案麼?」
白芳芳興奮起來,便要跳下星槎,「我們隨你一起去!」
陳實瞪了她一眼,道:「去做什麼?犯天條麼?」
白芳芳嚇了一跳,不敢再提一起去。其他仙人也各自遲疑,不敢下船。
黑鍋跳下來,與陳實站在一起。
張閒連忙傳音道:「公子,那個施法降雨的,很有可能是我們自己人!」
陳實抬腳端在星槎上,將星槎端得駛入星門,心道:「自己人?老子和黑鍋才是自己人!」
星槎被門中星光推動,越來越快,很快便消失在星門的光芒之中。
陳實轉過身來,笑道:「黑鍋,我們去結案!」
黑鍋跟上他,向著那座仙城而去。
龍荒連忙跟上來,壓低嗓音警告他道:「這等事,沒有證據,便是犯天條,罪該萬死!」
陳實看著這個歪臉龍神,道:「龍荒兄,你們雷部秉承雷法,奉天而行,上有雷祖,
北極四聖,五大天宮,下有五大元帥,五方雷王,五方雷帝,兵馬億萬。你們循天道而治地仙界,你告訴我,何謂天道?」
龍荒微微一愜,搖頭笑道:「天道?那太複雜了,如何說得清?」
陳實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就是天道!替天行道,就是天道!何須說得清?做便是!」
龍荒嚇了一跳。
陳實拋下他,飄然而去,低聲道:「我本想給天條一個機會,怎奈天條不中用。天條不行,那麼我就自己來!」
豐安郡,昌邑。
陳實和黑鍋來到昌邑的一座仙山上,據葛天師的信中所說,那個來自金鼇島的弟子江過,遊曆到此地時,便定居在此,
這座仙山不大,隻有四五裡方圓,飄浮在天空中,山中自有仙靈之氣自虛空中溢出,
形成一道靈泉。靈泉不足以建立門派,隻是足夠一兩個仙人修行。
葛天師將這仙山收歸雷部所有,日常便用作招待路過的仙家。
陳實來到仙山中,遠遠便隻覺仙山中的空氣化作狂風,呼嘯吹過,忽而又倒卷而回從背後吹來,風勢甚是猛烈。
待走出這片山穀,遠遠便見一個少年坐在靈泉旁,正自呼吸吐納。
適才來來回回的狂風,便是此人在呼吸吐納。
陳實默默觀看,那少年一呼一吸之間,道道劍氣自口唇之間飛出,劍氣淩厲霸道,比化血神刀的殺氣還要強橫,令人不寒而栗。
「不是他。」
陳實仔細感應這股殺氣,有了判斷,轉身便走,心道,「若是此人,何須挑撥西天和天庭的關係?」
那少年正是江過,忽有覺察,張開眼晴,眼中道道劍氣向陳實射來,威力奇大!
陳實不假思索,轉身揮刀,雙手之間,無形的刀氣暴漲,化作一道百丈刀芒,迎上那道道劍氣,正是化血神刀中的刀法!
刀光劍氣,兩兩湮滅,消散於無形。
陳實繼續向外走去。
那少年江過驚訝的看過來:「天羅化血神刀!我的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