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天鐵尺是西牛新洲的大商時代,大商仙人煉就的法寶,大商時代滅亡之時,此寶依舊不曾煉成,直到一萬六千年後,才將此寶煉成。
自煉成之後,丈天鐵尺便罕逢敵手。它不是西牛新洲威力最強的仙器,也不是道法最精深的仙器,卻絕對是西牛新洲最為堅硬最為沉重的仙器!
如今,丈天鐵尺遭遇那道紅色劍光,卻受損了。
「混元劍經!」
一個聲音傳來,「你果然是金鼇島的弟子!師弟,江過有禮了。」
陳實正欲服下浮羅村靈丹,聞言立刻止住,循聲看去,隻見一個身著布衣,腳踏草鞋,頭頂一根柳木發簪的少年走來,正是那個金鼇島少年,江過。
此人衣衫顯得很舊,應該洗過很多次,襟邊袖口處泛白,腳上的草鞋,一邊露出一個腳趾,一邊露出兩個。
適才向他們襲來的紅色劍光,是一柄桃木劍,因為祭煉太久,盤出了包漿,變成血紅色。
桃木劍隻有三寸,飛回來後便掛在他腰間的玉佩上,玉佩是普通玉質,並不名貴,雕工也馬馬虎虎,雕的是個虎頭。
黑鍋盯著他的木劍,隻覺難以置信,這小小的桃木劍,竟然讓丈天鐵尺受傷,實在匪夷所思。
陳實震驚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我是他師弟?我怎麼不知道?」
「師弟,你用紫天藤壓製宜安守顯晃的道境,讓他無法調動天地大道之力,無法借用雷部神抵的神力,一舉將他斬殺。真是好手段。」
江過邁步走來,目光閃動,道,「不過,你違背天條,擅自誅殺天庭命官,已是死罪。你好大膽!」
陳實警覺道:「師兄要告發我?」
他心念微動,道墟道境,井中道境和西牛新洲的天地大道之力,皆被他調動!
江過的修為實力實在太強,令他不得不謹慎對待。適才那一劍之威,破了混元劍經,
逼得他不得不打算動用浮羅村靈丹提升自己的資質悟性,才有與江過對壘的把握。
黑鍋也緊張起來,隻要陳實一聲令下,它便立刻服下靈丹,以超絕的智慧,與陳實聯手,共同對抗江過!
江過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們的敵意,微微一笑,道:「告發?你我是同門,我為何要告發你?這天道狗屁不是,天條四處漏風,天綱天紀形同虛設,天庭的大天尊更是昏庸無能。我至於要為天庭的一點賞錢,告發我手足兄弟?」
「手足兄弟?」
陳實更加茫然,試探道,「江道兄,你是否認錯人了?實不相瞞,我前不久才從下界飛升到天庭,並未去過金鼇島。」
江過微微一笑,道:「你所施展的天羅化血神刀,便是我金鼇島的絕學。」
陳實恍然大悟,笑道:「江兄著實誤會了。我在下界,無意中得到天羅化血神刀,又得到血湖真經,從刀中領悟出刀法。我真不是金鼇島的弟子。」
「不。你是。」
江過認認真真道,「天羅化血神刀乃我金鼇島的神,故意留在祖地神洲,便是期望有一天,可以得到一位出類拔萃的傳人。你的確是我金鼇島的弟子,而且是第四代弟子,
輩分極高!」
陳實有些摸不著頭腦,天羅化血神刀是從祖地神洲來到西牛新洲,難道這些也是金鼇島的布置?
倘若化血神刀是如此,那麼陰陽二氣瓶呢?
還有,乾坤再造爐會不會也是地仙界強者的布局?
「鐘無妄離開西牛新洲很久了,不會被陰陽二氣瓶主人抓去了吧?爺爺他們應該也來到地仙界很久了,杳無音信,難道是被乾坤再造爐的主人抓了去?」
他有些不安,總覺得這裡有點貓膩。
尤其是金鼇島,這位來自金鼇島的江過,張口閉口便稱他為師弟,熱情得有些過分!
江過道:「師弟如何稱呼?」
「陳實。」
江過露出笑容,道:「陳師弟,咱們金鼇島一脈道法高深莫測,你適才施展的混元劍經,已經很是不弱,但還是比不上我適才那一招劍法。那劍法,便是我金鼇島的傳承。」
陳實對他剛才那一招的確欽佩不已,道:「恐怕隻有混元劍經第九招,才能與你那一招媲美。但第九招我不會。」
江過笑道:「混元劍經雖然不壞,但就算是第九式,也比不上咱們金鼇島的傳承。我此次出門曆練,要參悟出突破修成真仙的法門,暫時無法帶你回金鼇島。」
他仔細想了想,道:「我距離真仙境已經不遠,料想再過幾個月,便可以修成真仙。
不如這樣,我隨你去天庭,待到我突破之後,咱們便立刻啟程,前往金鼇島。」
陳實遲疑。
江過見狀,頓時明白他的擔憂,笑道:「天羅化血神刀,隻是金鼇島的末流絕學。以師弟的聰明才智,肯定能參悟出更好的絕學!」
陳實頗為心動,答應下來。
江過鬆了口氣,道:「雷霆玄省距離天庭很遠,咱們立刻啟程,耽擱不得。到了天庭,還可以去斬仙台上,看殺楚香秀的頭。」
陳實道:「咱們從天河渡口乘船過去,很快便可以回到天庭。」
江過笑道:「讀萬卷書,走萬裡路。乘天船過去,不如步行。咱們一路走過去,到了其他行省,一是欣賞天地自然的壯麗,二是各個行省都有給來過的仙人暫住的仙山,在那裡可以調理氣息,恢複元氣。不花錢。」
陳實上下打量他,讚道:「師兄高風亮節—師兄是不是沒錢坐船?」
江過有些尷尬,略顯拮據的腳趾頭摳了摳腳上的草鞋,訥訥道:「倒不是沒錢,隻是出門曆練不需帶很多,否則怎麼是曆練?」
「我是天兵,乘船不要錢。天庭發了月俸,我沒地方花,倒可以給師兄付船錢。」
陳實道,「師兄,咱們一起乘船去天庭,如何?」
「好!」
江過爽快答應下來。
他們來到天河渡口,船家驗明陳實和黑鍋的天兵令牌,讓他們登上星槎,待看到江過也要登船,上下打量一眼,伸手攔下:「你不能登船!」
江過站在星槎旁,腳趾頭摳著草鞋,陳實連忙付了船錢,船家這才許他登上星槎。
他坐在船邊,有些局促,訥訥道:「師弟,天兵營月俸多少?我賺了錢,就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