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秀臉色微變,道:「那裡極為凶險,有很多異常可怕的存在,比大魔還要恐怖!」
陳實心中微動,笑道:「你儘管告訴我這個世界怎麼去,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楚香秀猶豫片刻,還是將前往那個黑暗海世界的路線畫了下來,道:「當地人稱之為泥犁世界,你若是前去,一定要當心再當心,萬不可暴露仙人的身份。」
陳實稱是,將泥犁世界地理圖收起,
「今日一彆,永不再見了。」
楚香秀悵然道,「不知是否還有來世?」
陳實勸慰道:「斬仙台上斬神仙,隻剩一縷陰魂,來世是彆想了。這些日子,依舊好吃好喝,彆想這些有的沒的。沒用。」
楚香秀麵色慘淡。
陳實告辭離去,出了天牢,便直奔李天王的天王府。
李天王不在府上,在西天蕩練兵,陳實又直奔西天蕩,在督戰台上尋到李天王,笑道:「天王好難找。」
李天王有些煩他,又不敢翻臉,和顏悅色道:「陳道友此來,所為何事?」
陳實露出扭捏尷尬之色,目視左右,李天王揮了揮手,讓左右的天神們退下,
道:「但說無妨。」
陳實鼓足勇氣道:「天王能否告訴我,我的靠山,就是宮裡那位,到底是誰?」
李天王瞪大眼晴,沉默了良久,方才徐徐道:「你是說,你一直不知道你的靠山是誰?」
陳實重重點頭。
李天王又沉默片刻,道:「你不知你的靠山是誰,你還敢如此橫行霸道?」
陳實笑道:「我在俺們鄉下習慣了,不自覺就帶到天庭來了。」
李天王哭笑不得,道:「宮裡那位派人救了你,你當時就應該跟著來人,一起前往宮中拜訪,即謝救命之恩。此乃人情世故,何須拖到現在?」
陳實撓了撓頭,慚愧道:「實不相瞞,我在俺們鄉下橫行霸道慣了,沒想過這茬·—..」
李天王著實無語,定了定神,道:「天庭之中,上有大天尊,至高無上,稱作玉皇、
玉帝,其次便是王母娘娘,分管後宮。其他有資格坐鎮天宮的,上有四禦,分為南極長生大帝,中天北極紫微大帝,西方太極天皇大帝,以及後土皇地祗後土娘娘。而後有兩座仙家天宮,男仙之首東王公,東華帝君。女仙之首西王母,金母元君。」
「其次便是五方五老,東方青帝,南方赤帝,中央黃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亦各有天宮。再次便是神霄九宸,三官大帝,雷祖,鬥姆,太陽,太陰,文昌,也各有天宮。
而後是螂都大帝,五方鬼帝,火部帝君,十天無極飛天神王。」
他如數家珍,這些都是位列他之上的天庭巨頭,因此李天王記得很是清楚「搭救你出來的那人,是來自東天宮,東王公魔下的一個仙童。」
李天王深深看他一眼,道,「如今,你該知道自己靠山是誰了吧?」
陳實拜謝,匆匆離去。
李天王搖了搖頭,心道:「連靠山都不知是誰,真不知你怎麼活到現在的———嗯,可能是他靠山太多的緣故。」
陳實來到天庭東,尋到東天宮,敲開宮門,道:「小子陳實,前來拜謝東王公的搭救之恩。勞煩通報則個。」
鎮守門戶的是一尊神將,立刻通報,過了片刻,來了個仙童,正是當日將陳實從天牢裡解救出來的那人,笑道:「陳天兵如今知道前來拜訪了。」
陳實慚愧萬分,躬身道:「鄉野匹夫,不知禮數,還望恕罪。」
仙童連忙還禮,笑道:「我就是個傳話的,不是搭救你的人。搭救你的是大老爺!這邊請。」
陳實跟著他進入東天宮,但見此地處處琅琊美景,美玉雕琢,仙氣縹緲,當真是神仙福地。不過宮中的往往是神,巍峨高大,在宮內巡視。
隻有些美貌的侍女,才是仙人。
陳實四下打量,跟著那仙童來到東天宮的乾元殿,一尊仙家大帝轉過身來,笑道:「陳仙家令寡人好等。」
此人看似中年,卻道骨仙風,長髯長眉,身著黃袍腰係錦帶,似道非道,似俗非俗,
像是人間帝王,又像是出塵的仙家,正是三清之下的第一仙,東華帝君。
陳實快步向前參拜,道:「弟子拜見東王公!」
「起來。」
東王公徐徐抬手,道,「仙家崇尚逍遙,無拘無束,無牽無掛,塵心不染道心半點。
在我麵前,你無須有高低貴賤之分。」
陳實順勢起身。
東王公道:「你可知我為何要救你?」
陳實遲疑一下,試探道:「因為我很出色?」
東王公搖頭笑道:「因為你是反賊,我也是。」
陳實臉色微變,東王公哈哈笑道:「我這東天宮到處都是大天尊的眼線,說話無須顧忌,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陳實原本一肚子話,現在一句也不敢說,猶豫片刻,方才道:「弟子得了一門外道,
想請東王公過目。」
他施展楚香秀修煉的那門外道,將這門大道的詭異表現出來。
過了片刻,東王公道:「黑暗海的外道?」
「正是。」
陳實獻上楚香秀所畫的地理圖,道,「此乃黑暗海外道的地理圖。倘若天庭可以研究此道,將來黑暗海來犯,也可有抵擋之道。」
東王公沒有去接地理圖,而是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緩緩道:「你想救此人,試圖以這門外道打動我?」
陳實心中一緊。
他在這位仙道帝君麵前,簡直像是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過了片刻,東王公緩緩伸手,抓住地理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