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丈天鐵尺暴漲千裡,折扇書生骨斷筋折,出現在千裡之外,大口吐血。
船上其他仙人各自一驚,紛紛飛身而起,避開丈天鐵尺,各自出手。
老婦人祭起金剪刀,當空如同兩條金龍,交錯剪來。
白貂少女祭起白貂,空中浮現出一張吞天大口,向黑鍋咬去。
那玉笛少年祭起玉笛,玉笛無人自響,笛聲清脆悠揚,但吹出的風卻是陰風慘淡,往黑鍋和陳實的穴竅裡鑽,壞人修為,損人道行。
其他仙人也各自出手,這艘船博大,一時間遍地刀光劍影!
「鐺!鐺!鐺!」
丈天鐵尺飛速縮小,黑鍋舞動鐵尺,將所有人的攻擊擋下,眾人心中一驚,突然一個女子叱吒一聲,抖手拋出一片羅網,將黑鍋連人帶棒一起罩在網中。
那女子拖網便走,縱身下船,哈哈笑道:「諸位,我不要兩座聖地,隻要一座便足以!」
眾人急忙追去,剛剛飛出這艘船,便見羅網四分五裂,黑鍋從破碎的羅網中躍出,腳踏陰陽,壓製那女子道境,兩招之間,便將那女子打得吐血。
黑鍋縱身躍上黃氣的浪尖,避開眾人的仙器圍攻,其他仙人各自收回仙器,紛紛追殺過去。
隻見眾人一狗穿梭在黃氣大浪之間,每每交鋒,往往兔起落,電光石火間勝負便分,每當此時,便有一人慘叫看砸入玄黃海,,或者被打得骨斷筋折,挑飛出去,飄向深邃無比的玄氣天空。
船上,十倍姑娘和啞巴遙遙望向戰場,但見黑鍋與那些仙人望來迅捷無比,從一道道大浪之中穿過,短短片刻,便有七八位仙人喪失戰鬥力。
「姑娘怎麼稱呼?」陳實麵帶善意的笑容,問道。
十倍姑娘目光閃動,看著他,貝齒輕咬下唇,道:「妾身羅曦瑤,見過公子。公子難道便不擔心你的同伴?」
陳實搖頭道:「這些仙人不過是些散仙,修煉的功法也不過是天仙級的功法,無論修為還是神通道法,抑或是法寶,都比我們遜色遠矣。無須擔心。」
羅曦瑤向他走來,笑道:「公子的傳承想來一定也極為厲害。」
陳實微微一笑,道:「不弱於各大名門弟子而已,算不得如何出色。」
羅曦瑤來到他身邊,驚訝道:「那麼公子一定是師出名門了。不知可否請教師承?」
陳實催動大荒明道集,太古星域的浩瀚星力頓時被引動,周圍隱現一顆顆星辰,組成小周天陣勢,笑道:「認得我的師承麼?」
那啞巴臉色微變,急忙上前,向陳實躬身施禮,拉著羅曦瑤轉身便走,縱身一躍便跳出這艘樓船,消失在玄黃海深處。
他的修為極為強橫,幾個起落,便將樓船遠遠甩開,帶著羅曦瑤一路遁出數千裡。
「啞巴師叔,怎麼了?」
羅曦瑤掙脫他的手,不解道,「以我們的實力足以擒下他們,為何要放棄這次機會?
兩座聖地,足以讓我們五河宗東山再起,重立門戶!」
啞巴連連擺手,比劃一番,羅曦瑤麵色凝重,道:「他的師承真的如此強大,得罪不得?但是,倘若有那兩座聖地的話,我們五河宗便有救了。」
啞巴搖頭,表示陳實的師承太可怕,拉著她離去。
沒有了渡海的船,他們二人也是行進艱難,越走步履便越是沉重,但隻能硬撐。
他們走了良久,即將來到登海鎮時,隻見登海鎮上到處都是仙人,有如過江之鯽,絡繹不絕。還有仙人源源不斷的趕來。
「誅仙榜二煞,終於現世!正是我們建功立業的好時機!」
啞巴和羅曦瑤好不容易上岸,便見一艘艘樓船駛入玄黃海,還有那些沒有樓船的,索性便踏海而行,準備步行去搜尋陳實和黑鍋下落。
突然,天空中金光大放,氣息震蕩,壓製得登海鎮的眾人險些喘不過氣來。
「金仙來了!」鎮中的仙人們凜然。
「這位金仙,也是為了聖地而來———不對,他是為了地寶靈根而來!」
有人猜測道,「金仙隻要肯投靠大勢力,便會有聖地可以供他修行。但地寶靈根卻是極為難得,可以在開劫中護住自己性命!」
啞巴麵色凝重,其他人沒有感應到,他卻感應得清清楚楚,適才還有其他三位金仙來到登海鎮!
誅仙榜匪首現世的消息,想來已經傳了開來,要不了多久,地仙界的仙人們肯定會一湧而來,玄黃海中的仙人隻怕會越來越多!
突然,啞巴拽了拽羅曦瑤,向遠處努了努嘴。
羅曦瑤看去,隻見空中來了一輛香車,香車很寬,由六隻青麒麟拉車,車子四側,有仙子坐在雲團上,撫琴奏樂,還有仙子立在左右,手捧花籃向四周撒著花瓣。
啞巴嘴巴裡沒有舌頭,說話艱難,吃吃道:「師、師門!」
羅曦瑤疑惑:「師門?誰的師門?等等,師叔的意思是說,匪二的師門來了!」
她看著那輛香車,喃喃道:「匪二的師門好氣魄師叔,匪二的師門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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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仙庭!」啞巴道。
「仙庭?」羅曦瑤有些茫然,顯然沒有聽說過仙庭。
啞巴麵色凝重,看著那輛香車,隻見香車不做停留,徑自駛入玄黃海。
啞巴然,撓了撓頭。
羅曦瑤頓知他的疑惑,因為她也同樣疑惑:「匪二師門,沒有乘船便進入海中,難道他們有辦法橫渡玄黃海?」
過了良久,六隻青麒麟累得口吐白沫,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車兩側的女子顧不得撒花,連忙掀開車琴的珠簾,走了進去。
「奚公子,玄黃海的黃氣實在太沉,青麒麟走不動路了。」
一位翩翩公子從車中走出,皺眉看著那些累得半死的青麒麟,又看了看四周,隻見玄黃海蒼茫無垠,看不到一艘船。
「不該托大,貿然入海。」那翩翩公子頗為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