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叫道:「快看那條狗!好像是誅仙榜上排名第一的那條狗!」
一雙雙目光頓時齊刷刷落在黑鍋身上,附近的樓船也紛紛頓住,許多人取出畫像,對照黑鍋的模樣。
適才那道骨仙風的仙人哈哈大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富貴是我的了!」
他運轉元神,腦後現出一隻大手,從虛空中抓來,向黑鍋抓去!
黑鍋抬爪迎上,那仙人頭頂雲氣蒸騰,雲開霧散處,浮現出一方世界,正是他的道境。
他催動道境之力,一定要拿下黑鍋。
「轟!」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尊道骨仙風的仙人臉色劇變,倒飛而去,撞向遠處的泰嶽!
「不愧是誅仙榜第一狗仙!」
一道道身形飛起,紛紛向黑鍋抓來。
黑鍋翻身而起,躍在半空,穩住身形時手中已然多出丈天鐵尺,周天火界爆發,將丈天鐵尺催動,四麵八方,舞如旋風,鐺鐺鐺一連串的爆響傳來,將四麵八方而來的攻擊擋下。
「抓住這條狗,生可得五百株地寶靈根,死可得一座太乙金仙聖地!」
四周那一艘艘樓船上的仙人近乎狂熱,紛紛向黑鍋攻去,還有的祭起仙器,激發仙器之威,殺向黑鍋,卻是覺得自己沒有把握生擒這尊狗仙人,所以還是拿下黑鍋的狗頭邀功請賞比較劃算。
黑鍋抬腳重重一頓,周身浮現出陰陽道場,各種法術神通進入陰陽道場之中,被千變萬化的陰陽道力層層削弱,待來到它身邊威力已然大不如從前。
隻有那些仙器威力驚人,破開陰陽道場,來到黑鍋麵前,依舊帶有七八分威能。
黑鍋手中丈天鐵尺揮舞,宛如武道大家,將那一件件仙兵擋下,打得諸多仙兵仙光四射。
一尊尊仙人殺入陰陽道場,各自道場爆發,定住陰陽變化,欺身近前,與黑鍋短兵相接。
黑鍋催動鐵尺,與眾人搏殺,不斷有人被重創,擊飛出去。
短短片刻,便傷了數十人!
突然,一尊真仙殺入陰陽道場,以自身道場定住陰陽,笑道:「道境狗賊果然有幾分手段,可惜今日必將受擒歸案!」
他手中拂塵暴漲,三千塵絲纏繞在丈天鐵尺上,將鐵尺的變化鎖住,黑鍋催動鐵尺,
發現無法變大變小。那真仙殺上前來,抬手五指一扣,笑道:「今日先將你拿下,奪了這場功勞!」
他動用的是五行大神通,可鎖住一切五行變化,若是沒有跳出五行,必然中招,十拿十穩。
黑鍋側身間,便從五行束縛中脫身而去,催動大荒明道集,一招十日犯鬥,神通爆發,連續十拳,帶著無上的純陽道力,轟在那尊真仙的全身各處!
那真仙口吐鮮血,倒飛而去,露出駭然之色,叫道:「它跳出五行了!」
黑鍋有些納悶,跳出五行有什麼大不了的?
陳實的幾個徒弟天天用袁碧霞仙子的赤元丹爐煉製丹爐,早就煉成了許許多多的五行度厄丹,大家都吃了不少,早就跳出五行了。
它用力一抖丈天鐵尺,將拂塵震開,又一尊真仙趁機祭劍,一道劍光一分為三,圍繞黑鍋上下飛舞,內藏天、地、人三才劍氣,淩厲霸道。
黑鍋左支右擋,突然窺見一個破綻,從三才劍陣中飛身而出,衝至那尊真仙身旁,手起棍落,將那尊真仙打得砸入海中。
那真仙遭到重創,驚恐道:「它跳出天地人三界了!」
他的三才劍,隻要在天地人三界,便會中招,此次絞殺黑鍋不得,這才發現這尊狗仙已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黑鍋暗自搖頭,這也值得大驚小怪?
陳實和它一起盜寶時,煉了不知多少爐仙丹,三才,五行,六合,八荒等等大道,都跳了出去。至今沒有跳出的,隻有陰陽而已。
但陰陽渡厄丹,據後土娘娘說,傳聞中有,但她也未曾聽聞誰煉成過。
它服下諸多靈丹,想用這些道法困住它,簡直做夢。
「狗仙人休得猖狂!」
四周眾仙殺來,圍攻黑鍋,其中真仙亦不在少數。
突然,一道劍光突如其來,破開它的道場,圍繞它脖頸轉了三匝。
黑鍋脖頸處浮現出層層疊疊的魔道道紋,脖子上的黑毛被切斷無數,如雨般落下,終於將這一劍擋住。
它險些被斬,不由咆哮一聲,召來西牛新洲的魔域,空中一片魔域籠罩八荒,將大荒明道集的魔道一麵,催動到極致!
它的功法乃是仙庭中的秘傳,遠勝他人的功法,哪怕是真仙遭遇它這等雄渾的法力,
也不是對手,一時間出現傷亡。
泰嶽島外,仙人越來越多,各自將道域催動,鎮壓下來,壓製住它的魔域和道場。
一尊真仙淩空飛來,一掌蓋下,黑鍋抬手硬接,轟的一聲,被打得從空中跌落下來,
砸在陳實所在的申板上,將那艘船砸得申板裂開。
陳實站在船頭,祭起紫天仙葫,一道玄天劍氣飛出,錚錚兩聲,將鎖住魚仁兒的鎖鏈斬斷,麵色溫和道:「魚仁兒道兄,這裡隻怕會變得極為凶險,我怕連累道兄性命,如今放你離開。」
魚仁兒氣急敗壞,叫道:「你放個屁!那是我的船!我的船!」
上空,黑壓壓一片,數以百計的仙人紛紛催動神通道法,向下轟來。
魚仁兒見狀,連忙紮入玄黃海的深處,避開這一擊。
「這下完了,我的船完了,他們兩個也完了——”
它想到這裡,回頭看去,隻見海麵上,船頭,陳實屹立,一身道法運轉,將黑鍋祭起。
「—」
洪亮無比的吼叫聲傳來,那尊黑仙人現出禍鬥真身,變得無比龐大,在陳實粗大無比的道紋加持下,肉身萬丈,筋骨如仙兵仙器千錘百煉,獰萬分。
那黑犬張開大口,向空中一口咬下,鯨吞數百裡,那紛紛揚揚的神通道法,仙兵仙器,以及數以百計的仙人,被橫掃一空。
陳實揮動衣袖,向下拂去,海麵沛然作響,將多餘的法力散去。
黑鍋身軀縮小,恢複如初,落在他的身邊。
陳實仰頭看去,晴空透徹,湛然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