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井邊的天空被蠍尾覆蓋,就連蕊珠道華宮裡裡外外,也悉數被蠍尾覆蓋。
厚德宮中,那些閒情雅致的仙子們驚駭的抬頭,隻見此去道華宮數百裡,厚德天宮之內,天空中到處都是鋒利的蠍尾從天而降!
她們根本來不及躲閃!
眼看這些仙子也要葬身在白骨竭尾的攻擊之下,突然蕊珠道華宮中光芒大放,厚重而宏大的神音激蕩,仿佛有一尊無上的帝皇誦念天地大道真諦,震得道華宮內外喻喻作響!
眾仙子被震得頭暈眼花,站不穩身形,忽聽哢一聲巨響,漫天的蠍尾紛紛破滅,一條巨大的白骨蠍尾在空中抖動一下,向下跌落,砸入道華宮。
眾仙子驚疑不定。
風回雪想起在道華宮中的陳實,不由臉色頓變,急忙向道華宮衝去。
她飛速衝入道華宮,來到那口玄黃祖氣井前,隻見陳實站在井前,背後神光大放,泛起熊熊聖火,烙印在井邊石板上的一道八卦道紋升騰而起,散發出厚重無邊的道紋,火焰連天。
那神火震蕩之間,令井中的無極圖也自向外綻放光芒!
適才那白骨竭尾,正是被陳實催動這道離火道紋,引發井中無極圖的威力,
將白骨蠍尾燒斷!
風回雪驚疑不定,陳實麵色如常,轉過頭來,看到她,有些異:「原來是風師姐。這並中有大魔戶骨作票,試圖爬出來,被我調動天皇道紋壓製回去。小小魔骨,狼狽逃竄,隻留下一根尾巴骨。」
風回雪失聲道:「大魔?」
陳實麵帶笑容,道:「區區大魔而已,怎麼比得上天皇伏羲的大道道紋?風師姐若是沒事,就請離開吧,我還要繼續鎮守此井,完成娘娘的托付。」
「娘娘托付?」
風回雪有些茫然,她把陳實送到這裡,剛離開沒多久,怎麼就變成後土皇地張托付陳實鎮守此井了?
「殿下當心!」
她不敢違背陳實的意思,躬身退出道華宮。
風回雪前腳剛走,陳實終於鬆了口氣,兩股戰戰,差點沒能站穩。
適才那蠍尾爆發之時,他靈光一閃,想到天皇伏羲氏留在石板上的八卦道紋,立刻催動其中一道道紋。這道道紋是離火紋,正是他適才研究過的道紋,因此才能將此道紋激發。
天皇伏羲氏留下的八卦道紋與這口井,無極圖,以及並中世界的各種法寶,
顯然都是一體,用來鎮壓煉化這些魔骨。陳實儘管隻催動離火紋,威力也非同小可,將蠍尾燒斷。
陳實快速呼吸幾口氣,穩住心神,兩條腿這才漸漸不再顫抖。
「僅憑離火紋,可能無法完全壓製井中魔骨,這次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們有了防備,就難以暗算他們了。」
他望向其他道紋,心中有了主意,立刻來到兌澤道紋前,潛運心神,仔細參悟兌澤紋的奧妙。
天皇伏羲氏的道紋高深莫測,哪怕是天機策烙印也無法將之完全解讀出來,
但陳實求的不是完全解出,而是儘可能的領悟道紋的含義,加以破譯,從神道轉變為仙道。
他用不著完全領悟,隻需一知半解,能夠激發兌澤紋的威力即可。
隨著破譯越來越困難,陳實漸漸隻覺頭暈目眩,不等腦力受損,他立刻止住,不再參悟兌澤紋,而是跌而坐,嘗試將兌澤紋轉變為仙道道紋。
有天機策相助,他整理起來速度奇快。
陳實整理完畢,立刻起身,來到震雷紋前,繼續參悟。
井中,忽然又有異響傳來,陳實不假思索,催動兌澤紋。兌澤紋光芒大放,
淩空飛起,並中無極圖中突然變得黏濘無比,如同泥淖,將那些試圖衝出無極圖的大魔紛紛黏住,掙紮不脫。
不但無極圖中如此,無極圖下的世界也變成一個大澤世界,那些骸骨在大澤中不斷沉淪,被埋葬在大澤深處。
陳實隻覺法力難以為繼,停止催動兌澤紋,並中骸骨這才舒一口氣。
他繼續參悟震雷紋,待到智慧窮絕,立刻放棄,專心致誌的整理仙道震雷紋。
井中的大魔依舊不消停,又有大魔嘗試破解應對兌澤變化,然而陳實聽到井中動靜,立刻催動震雷紋,頓時無極圖中雷霆如雨,一隻隻大魔被劈得骨頭焦黑,有些弱的,直接被劈得骨頭破碎成渣!
陳實法力不足以催動震雷紋太久,很快停下,來到第四個道紋,艮山紋前,
繼續鑽研。
空如世界,陰間。
白骨拂塵現出原形,乃是一尊無比龐大的生靈的頭顱、頸骨和脊椎骨,祭起之後,白發蒼茫,四麵八方生長、延伸,甚至貫穿虛空!
數以方計的仙、佛、鬼、神,結成東昆提訶大陣,宛如一方極樂世界,法力相連,共同口誦佛號,佛光如同銅牆鐵壁,堅不可摧。
無數塵絲咻咻飛舞,鑽入看似牢不可破的東昆提訶大陣之中,數萬仙佛鬼神各自抬頭,臉色大變,但見雪白的塵絲從天而降,將天地覆蓋!
塵絲從他們體內穿過,頃刻間便將塵絲染紅。
空中傳來一聲悲憫的佛號,隻聽一個聲音道:「後土娘娘,這一陣是我輸了,這地獄,便讓與娘娘。還請娘娘放過這些無辜之人。」
後土娘娘笑道:「道統之爭,豈是兒戲?」
說話間,東昆提訶大陣之中隻剩下一片白骨。
白骨尚且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突然嘩啦嘩啦聲響傳來,白骨紛紛倒地。
數萬仙佛鬼神,死得一千二淨。
那尊菩薩見狀,臉色頓變,急忙轉身便走。
後土娘娘笑道:「奪我道場,殺我魔下神靈,想丟下一句場麵話便走?你走得掉麼?」
她抬手一指,無數血塵絲暴漲飛去,將那尊菩薩身軀穿透,絞殺成灰。
後土娘娘收起白骨拂塵,冷笑道:「這些年奪我多少道場了?如今還來欺負我。先殺你一尊分身,免得你以為本宮是受欺負長大的!」
她飛身而起,向玄黃海匆匆而去,一刻也不敢停留。
「太子不會出事吧?倘若出事的話,也有我本體掌管大局,捅不出大簍子。」
她回到蕊珠道華宮,卻見宮中一片安寧,陳實坐在井邊,老神在在,不由驚訝道:「太子,井中沒有什麼東西爬出來?」
陳實起身,伸個懶腰,笑道:「有。但都被我打了回去。區區小事,不費吹灰之力。乾娘如今可以教我,如何收取煉化玄黃祖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