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陳實又向前邁出一步。
崖外眾人各自一,景梅師姐連忙道:「陳師弟,不要向前走了!下一招便是第九招,鴻蒙剖分!這一招絕對過不去!」
陳實繼續向前走去,笑道:「我就是因為參不出鴻蒙剖分,所以無論如何一定要見識一番!」
他走出第七十步時,崖壁上的鴻蒙剖分終於被激發!
突然間,崖壁間地水風火崩壞,瘋狂湧動,世間各種大道混雜,道力融合,化作一片混沌,向他席卷而來!
陳實麵對這等招法,根本看不懂,強行催動自己參悟出的玄黃判離,迎上這一招!
玄黃判離是鴻蒙剖分的下半招,是他靠著後土皇地傳授的玄黃道紋才有所領悟,這半招展現出玄黃祖氣的奧妙。
陳實已經儘可能將這半招的威力發揮,但是迎上鴻蒙剖分之時,崖壁劍招出現了變化他的麵前,劍光形成的混沌之勢鋪天蓋地壓下,在迎上他的玄黃判離的同時,一種奇異的力量自混沌中傳來,那是一種開辟混沌鴻蒙的力量,將一切混沌無序化作有序的力量!
陳實身軀大震,玄黃判離一百零八道劍氣頓時告破。
他向後飛速退去,但他後退的同時,那劍意已然傳遞到他的手臂之中,通過手臂傳遞到他的體內!
陳實暴喝,同時調動自身所有法力,甚至連三大道境也被他調動,一時間道墟和並中魔域出現在他腦後的天空中,道力蜂擁,向他湧去。
同時,西牛新洲也自浮現出虛幻的輪廓,黑暗海在西牛新洲四周湧動,宛如黑色的觸手,試圖入侵地仙界。
陳實將自身修煉的陰陽二道與魔道一起調動,甚至連外道也被他調動,對抗那侵入體內的劍意。
「啪啪啪!」
他的五指沿中線上下炸開,手掌內傳來骨骼經絡炸裂的聲響,沿著手臂向身體飛速延伸。
他的右臂血肉炸開,仿佛有一種奇異的力量以他為混沌鴻蒙,要將他的臂膀分開。
這股力量的速度極快,在陳實向後退去的同時,已然侵入他的肩頭,來到他的脖頸,
向他體內蔓延!
「呼陳實身形如電,從參道崖中倒飛而出。
焦師伯立刻衝上前去,鼓蕩自身道法,抬手便向陳實後心印去,喝道:「快來分擔鴻蒙剖分的力量!」
喬固、景梅、江過和黑鍋各自出手,喬固伸手點向陳實的後腦,喝道:「我護住他的大腦!」
景梅並指為劍,點在陳實的肝脾之處,護住陳實的肝脾。
江過手掌印在陳實的命門,護住陳實的丹田。
黑鍋則騰空而起,截斷攻向陳實元神的力量。
眾人身軀大震,隻覺一股恐怖的力量襲來,像是能分開一切。
黑鍋體內骨骼裡啪啦作響,沿著每一根骨頭的中線,出現一道劍痕,全身肌肉也被撕裂,渾身血流如注,從空中跌落下來。
喬固、景梅和江過各自倒飛而去,栽在山林中,身上的傷痕赫然與黑鍋一樣。
江過是真仙境,而喬固和景梅卻早已是金仙的巔峰,卻還是受了重創。
焦師伯的修為最是深不可測,護住的是陳實的心脈,但傷勢一樣也極為嚴重,倒在地上,無法起身。
陳實也啪嗒一聲落地,身上血淋漓的,所有肌肉經脈筋絡骨骼,統統出現一條中線。
那是可以剖開鴻蒙的劍痕,可以化無序為有序的一劍,玄妙無比,難以形容。
但也將他重創。
他的傷勢最重,若非焦師伯等人各自出手,護住他的周身關鍵之處,隻怕他已經死在鴻蒙剖分之下。
眾人大口咳血,動彈不得,稍微一動,隻怕身體便會四分五裂。
焦師伯心中暗暗焦急:「我金鼇島的弟子除了那些在外曆練的,其他的都在這裡,如今包括我在內悉數受了重傷,若是此時外敵入侵,隻怕金鼇島便被滅門了!」
過了片刻,悉悉姿姿的聲音傳來,向這邊接近,眾人連眼珠子都不敢轉動一下。
他們的眼睛也有一道劍氣,將他們眼瞳分開,稍微轉動一下,眼珠子立刻便會裂開!
巴掌大小的犬拖著比它還粗的鎖鏈,映入眾人的視野,這隻小狗麵色嚴肅,左看看,右看看。
整個金鼇島上,如今隻有它一個健全人(狗)了。
它法力湧出,一股柔和的法力將眾人連同黑鍋一起小心翼翼的托起,送往采薇宮。
采薇宮是金鼇島上煉藥的地方,焦師伯和喬固等人都煉了不少仙丹。
弧犬將他們送入采薇宮,放在玉榻上,這隻小狗蹦蹦跳跳,將藥材架子上的幾瓶仙丹取下。
「乾得好小狗!」喬固心中歡呼。
弧犬打開玉瓶,自己嘗了幾顆,咬得咯嘣響。
幾人額頭冒出冷汗,唯恐這弧犬自己把仙丹吃光了。他們金鼇島本來就窮得叮當響,
師兄弟們經常身無分文,好不容易才讚下這幾瓶仙丹,而且還都是治療傷勢的。
若是被弧犬吃完,隻怕他們隻能憑愈合能力,讓傷口慢慢自己愈合了。
好在弧犬沒有繼續吃下去,把玉瓶中的仙丹倒出,塞到眾人嘴裡。
他們小心翼翼催動仙丹,借仙丹中的造化道力來治療傷口,傷勢在慢慢降低。
陳實躺在那裡,臉上掛著笑容,突然笑出聲來。
「你還笑!」
喬固怒道,「三清都沒能滅了我們金鼇島,卻差點被你滅門了!沒有把握,你招惹什麼第九招。」
陳實笑聲逐漸落下,道:「經曆此次死裡逃生,我領悟出鴻蒙剖分了。」
眾人心神大震,異口同聲道:「什麼?」
陳實道:「我領悟出鴻蒙剖分了。這一招,待我完全領悟出來後,便傳給你們—」
焦師伯打斷他,顫聲道:「倘若你能領悟出鴻蒙剖分,你便可以進入參道崖,來到浣筆池,那裡是夫子的悟道地!你就可以得到夫子真正的傳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