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墟,長春帝君、娘婆元君等人心有所感,向同一個方向看去,那裡正是陳實的道境所在。
他們修為強大,似能看穿陳實的道境,隻見那道境之中有氣渾然天成,如天地大道,
在道境中流轉,讓他們皆有些驚疑不定。
「地主家裡,發生了什麼變故?」
他們很是好奇,隻不過沒有陳實相邀,他們不便進入陳實的道境,去查看那裡發生的變化。
倘若強行闖入,隻怕會引來陳實的不滿。畢竟陳實還是道墟的地主,須得給予必要的尊重。
而在陳實的另一處道境,並中魔域之中,也有先天一氣形成,宛如朝霞,掛在血樹之上,哪怕血樹外道力量驚人,也難以動搖先天一氣。
西牛新洲中,陳棠、楊弼等人也在抬頭仰望,看到先天一氣從天而降,落入凡塵之中。
他們急忙趕過去,待來到跟前,但見那種奇異的靈氣落地成山,化作仙山飄浮,沾染草木,便讓草木化作芝草,仙氣盎然,落在溪流泉水中,便化作靈泉靈溪。
一座修煉聖地,竟然就此形成!
張真人也趕到此地,見到先天一氣落地化作聖地的情形,靈氣勃然,不禁讚道:「陳真王在無根樹的心境上又進了一步,不愧是西牛新洲的狀元,短短時間便有此進境,可喜可賀。」
陳棠和楊弼等人聞言,各自駭然,楊弼道:「這座聖地,是陳真王的造物?」
張真人搖頭道:「不可說是造物,而是他的大道之顯化。這西牛新洲,為他的道境,
他修煉的法門是天地大道來合我道,因此他道法有所成就之時,道法便會反哺西牛新洲。
他領悟出先天之妙,所以才會有先天一氣落下,化作一座先天聖地。’
他這麼一說,眾人才明白過來。
楊弼麵色陰晴不定,過了片刻,道:「我在陳實道境中修行,就算我如何刻苦,我的天資悟性如何之高,感悟的也是他的道,永遠也追不上他,更彆說超越。我當離開西牛新洲,另覓他途,尋找超越之道。」
李天青道:「我隨你一起去。」
兩人本來早就可以合道飛升,遲遲不曾合道的原因,就是因為自覺西牛新洲是陳實的道境,自己倘若在西牛新洲合道,豈不是相當於在合陳實的道?
他們心高氣傲,自然不願這麼做。
原本他們對於離開西牛新洲還有些遲疑,但此次見到先天之氣墜落,化作一座聖地,
便下定了離去的決心。
「我們可以先在西牛新洲合道,飛升地仙界後,便散去西牛新洲的合道地,在地仙界合道。」
二人商議道,「那時,我們便是地仙界的仙人,不是西牛新洲的仙人了。」
他們計議已定,各自在西牛新洲合道。
待到合道完成,兩人眼巴巴的看著天空,空中並未出現飛升霞光,也沒有什麼奇特的力量跨越時空而來,將他們牽引到地仙界去。
他們甚至無法感應到地仙界!
楊弼和李天青麵麵相,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竟會這種情況!
「眼下隻有一條路,我們造船,離開黑暗海!」楊弼斷然道。
金鼇島上,陳實煉成先天一氣,腦海中突然莫名出現楊弼和李天青的音容笑貌,心中異,不知自己為何會突然想起這二人。
他細細感應,過了片刻這才察覺,原來是天機策感應到二人合道成仙,引起他的感應「天機策烙印,還有這等功效?」
陳實沒有放在心上,抬手一指,麵前的那道玄黃劍氣跟隨他的指端飛起。
陳實另一隻手背在身後,定了定神,劍氣勃發,頓時四周地水風火崩壞,天地傾覆,
大道不存,化作先天狀態!
他劍招催動,鴻蒙剖分,頓時無邊道力自劍光處爆發!
焦師伯、喬固、江過等人被驚動,紛紛走出采薇宮,隻見采薇宮前方一片鴻蒙蒼茫的形態,地水風火紊亂,忽有劍光撕裂鴻蒙,頓開天光。
那天光比無數顆太陽還要明亮,剖分鴻蒙,判離玄黃,演化天地!
明明是蘊藏無垠生機的一劍,卻偏偏威力如此恐怖!
「他真的悟出來了。」焦師伯喃喃道。
陳實收劍而立,轉頭向他們看來,目光溫潤。
「各位師兄師姐,我來教你們這招劍法。」他的聲音傳來。
焦師伯張了張嘴,陳實是金鼇島還沒入門的弟子,他至今為止,尚未通過考核,還不算金鼇島弟子,居然要教他們劍法!
「學!」
焦師伯咬牙,心道,「不學白不學!」
他舍了這張老臉,拄著拐杖,一瘤一拐的跟在眾人身後,來到陳實身邊,聽陳實講解混元道經與鴻蒙剖分的關係。
隻不過陳實把自己的所學所悟講出來,眾人一時間還是難以聽懂。
陳實隻好從陰陽二氣講起,由淺入深。
即便是陰陽二氣,也是極為高深的學問,不過金鼇島的眾人早已在陰陽二氣上有所領悟,再加上每個人的天資都高的嚇人,領悟起來並不十分困難。
「這屆師兄師姐不難帶。」陳實很是欣慰。
但想要將鴻蒙剖分施展出來,便非一日之功了,陳實能夠施展出這一招,除了有張真人所傳的無根心境之外,還有便是後土皇地的玄黃道紋。
想悟出這二者,並不容易。
金鼇島眾人廢寢忘食,刻苦鑽研鴻蒙剖分,陳實閒來無事,索性獨自來到參道崖,再度走入崖壁之間。
這一次比上次更為順利,他一路闖將過去,來到第九招鴻蒙部分前,
陳實祭劍,與崖壁上的劍光碰撞,以鴻蒙剖分對抗鴻蒙剖分,待到劍光兩兩湮滅,參道崖又恢複平靜。
陳實收起一百零八道劍氣,邁步走入夫子的悟道地。
浣筆池映入眼簾,墨跡尚未散開,池旁是茶桌,有著筆墨紙硯,以及一壺茶,兩盞茶杯,杯中有茶。
陳實抬手摸了摸,尚溫。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儘,落座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