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帝君搖頭,打斷他的話,道:「我能夠活到現在,也是靠著這外道。」
陳實證住。
長春帝君麵色古怪道:「我被外道侵染之後,便發現開劫爆發時,我的劫數沒有如約前來。之後,開劫又爆發了許多回,甚至連元會大劫也沒有出現過。我就這樣平平安安的活到現在。」
陳實脫口而出道:「黑暗海無劫!」
長春帝君道:「或許可以這麼說。確切的應該說外道無劫。其實此類的事情早有出現,比如有人發現黑暗海中的世界,仙人沒有開劫,於是便有人把玄黃海中的世界送入黑暗海中,還有人故意破壞太陽,暗殺大日星君,試圖引來黑暗海。大日星君的分身因此而蒙受不少損失。」
陳實心道:「這事與大日星君有什麼關係?世界不再蒙受黑暗,是因為華夏諸神在這些世界建立道統,尤其是後土娘娘掌控玄黃海,隨著神力增長,不斷向外擴張所致。大日星君也是受了無妄之災。」
長春帝君道:「我如今被外道寄生,但也因此免於開劫,苟活性命。倘若東家破了外道,我便死亡不日也。」
陳實道:「或許,我可以維持外道與帝君仙道之平衡。」
長春帝君聞言,大是心動。
他的確受外道寄生之苦,尤其是近些年,體內外道逐漸壯大,侵襲他的肉身不說,還乾擾他的思維意誌,讓他道心蒙塵。
他有時渾渾噩噩,不知自己是誰,需要提前把自己用鏈子捆起來,免得喪失自我為非作列,醒來時便不由一陣後怕。
陳實徐徐張開自己的道場,道:「道兄,你實力太強,若是反抗我,我難以煉化外道。」
長春帝君聞言,任由他的道場入侵。
陳實如今修煉的是混元無極先天功,與當年混元陰陽道經已經有了極大的不同,但他煉化外道的途徑與他的功法無關,而是讓外道來合我道,以此來改變外道。
長春帝君隻覺自己體內的外道接觸到陳實的道場,便被煉化,不由大是驚訝,
陳實的修為明明比他低了不知多少,但偏偏能煉化連他也束手無策的外道,著實是咄咄怪事。
二人相對而坐,時間一日一日過去,如此過去了十多日,長春帝君隻覺體內的外道和仙道恢複平衡,這才舒了口氣,稍一運轉玄功,隻聽叮叮兩聲,插在他入他大腦中的兩根發簪頓時脫落。
「多謝東家相助!」長春帝君長身而起,向陳實躬身拜下。
他先前總是一副病態的樣子,如今氣色居然好了許多,拜謝之情,發自內心。
陳實還禮,笑道:「帝君幫我甚多,何須客氣?今後外道若是再生長,帝君儘管吩附。」
兩人相視一笑。
陳實起身告辭,長春帝君親自相送,態度很是謙恭。
兩人彆過,陳實遲疑一下,向娘婆元君所居的山穀走去。
待來到山穀中,丁思思已經前來相迎,笑道:「娘親已在等候閣下。」
陳實跟隨她來到山間的宮闕,這裡很是雅靜,隻有古樹、宅邸,陳實見到娘婆元君,這位元君看似隻有三十許歲,像是畫中走出的天女,衣袂飄飄,卻因傷而斜臥於塌,無法起身相見。
「多謝元君仗義相助。」
陳實向娘婆元君拜謝。
娘婆元君笑道:「東家無須多禮。妾身久居此地,因為負傷在身,未能晉見,還請恕罪。」
陳實與她寒暄幾句,說了些客套話,便起身告辭。
娘婆元君道:「身子不便,不能相送。」
陳實道:「留步。」
他即將走出宮門,這時背後傳來娘婆元君幽幽的聲音:「東家肯出手為長春治病,莫非嫌棄妾身是個女子,不願相助?還是說,妾身怠慢了?」
陳實停下腳步,哈哈笑道:「元君誤會了,隻是陳某不知元君是否需要幫助,這才沒有冒味詢問。」
娘婆元君慵懶的伸出一條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道:「妾身畢竟臉皮薄,不如長春子臉皮厚實,不便開口。見到東家急著離開,這才貿然開口相求。望東家不要怪罪。」
陳實來到跟前,看著她的手臂,讚道:「元君真白。我不是大夫,無須搭脈。元君是什麼毛病?」
娘婆元君道:「此事說來話長,七萬年前,我受困於仙道的開劫,愁於下一場開劫臨近,不知該如何應付。正在無可奈何之際,我得到了一副黑暗海的地圖。那地圖上畫著一座孤島———”
陳實心中微動,道:「島上有一座青宮,對不對?」
娘婆元君驚訝道:「東家也知道這座青宮?你去過哪裡?不對,不對。你的實力太差,還不足以橫跨黑暗海,尋到那裡。」
她輕聲細語,說起自己前往青宮的遭遇,
她的遭遇與長春帝君的遭遇幾乎相同,都是在踏上青宮前的台階上時,便遭到青宮的壓製,體內的大道法則開始失控。
娘婆元君察覺到自己的大道法則演變,與外道結合,變得越來越恐怖,宛如生命,便知自己必將凶多吉少。所以她在第一時間做出了與長春帝君一樣的抉擇!
那就是用自己的法寶,重創自己!
她因此活了下來,跟跪逃出黑暗海,返回地仙界,躲藏在道墟中,苟全性命。
陳實詢問道:「元君沒能進入那座青宮?」
娘婆元君搖頭:「妾身能存活下來,已經是得天之幸,進入青宮,不敢奢望。」
陳實略略沉吟,道:「元君能否說一說,你從哪裡得來的黑暗海地理圖?」
娘婆元君道:「我也是無意中得到,據說是三清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