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撒手,再打壞了。”
“就是你們平時慣的,都會訛人了!”
聽著對麵吵起來,張遠把手機開功放飯桌上,就著這動靜,開心的剝起了夏威夷果吃。
小孩子鬨,家大人叫。
這多有年味呀!
“呼呼呼……你還在嗎?”
張遠數到第108下的時候,巴掌聲才停。
應該是被老媽拉開了。
還能依稀聽到熊孩子的哭聲。
範氷氷那叫一個氣。
還“不讓你和我姐在一塊”。
你就彆給我瞎許願了!
我主動都沒找上呢,你還不讓。
大過年的咒我。
“在呢。”
“沒想到你平時挺大氣,打孩子下手那麼狠。”
“他老氣我,皮的很。”
“這不收拾,以後非得闖出大禍來。”
“也彆太重了……”
“你少說風涼話,我都聽見你嗑瓜子了。”範氷氷嫌棄的一翻白眼。
“怎麼一個人在國外呀,早知道我陪你一塊,好有人一起吃年夜飯。”
你陪來國外陪我,吃的那是年夜飯嗎?
得是粘液飯吧……
“不提熊孩子的事,他剛才說的話,你怎麼想?”
“什麼話?”
“不讓你和我在一塊。”範氷氷拽拽的問道。
“家人的支持,對男女感情很重要,畢竟兩個人的結合,其實是兩家人的事,你弟弟既然不支持……”
“我去你的吧,就知道一本正經的和稀泥。”範氷氷不滿的甩出一句來。
“新年快樂,張老板!”說完她便掛斷了。
“也是個麻煩事……”張遠砸吧了幾下嘴,無奈道。
可明知麻煩,這步棋又不得不走。
範氷氷是他的“廣告”。
除了金馬影後,還有合作方麵的示範作用。
她的工作室,自己占三成股份。
他打算以後所有打算獨立的藝人,都按照這個比例來。
要7成,人家肯定不願意。
要5成,也麻煩。
3成,自己有的賺,人家與自己有朋友情誼,心裡也能過得去。
他要的不是樺宜那種霸道的掌控,而是儘量舒展觸角,串聯更多業內人士。
範氷氷都這樣,我也可以……其他人見狀,會這麼想。
除此之外,範爺……真挺潤的。
而且是有肉的實戰型。
配合度高,又感情充沛,不是那種純靠技術,完成任務的類型。
滴滴滴……他正回味寶島一夜呢,又有電話進來。
“喂,郭老師。”
“師弟,大褂已經給你聯係好了。”
“還有,學生們給你拜年。”
“師叔新年好!”
十幾道嗓音齊齊道。
“你們也新年好。”
“帝都這邊不早了吧,讓他們都早點休息吧。”
“可睡不著嘍,還放炮呢。”郭老師也高興。
“你不在可惜了。”
“孩子們都在我家。”
“今年有位朋友送了我一堆煙花。”
“其中有個大號的,叫‘龍騰四海’!”
“這大呲花,有大圓桌那麼大!”
“這一個就得好幾萬。”
臥槽!
張遠都嚇一跳。
這得趕上島國那著名煙花四尺玉的大小了。
那玩意上天後,爆炸半徑快500米!
一發上去,半個區天都亮了。
公雞都得罵街。
這個就算沒那麼誇張,但按照尺寸將,爆炸半徑至少也得有150米往上。
“可惜你沒在,一起看多好。”
“沒事,錄下來,我回來瞧。”
“好嘞,我讓孩子錄,真真的。”
“成……對了。”張遠突然想起一件事。
“讓孔老三離煙花遠一點……”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手機中傳來一聲巨響。
“咚!”
震耳欲聾。
大小夥子就好這口,這就放上了。
可隨之傳來了,便是道道急促的腳步聲,和大小夥子的哭嚎聲。
“師傅,出大事了!”
“三哥上天啦!”
張遠:……
緊趕慢趕還是說晚了。
“哦呦!”郭老師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說,便掛斷了手機。
過了半晌才打回來。
“師弟,出事了。”
“我知道了。”
“現在就給魔都第九人民醫院打電話安排床位。”
流程都熟悉了,給胡戈的主治醫生打去。
“啊?”
“相聲社又有人受傷了?”
“這回是誰?”
“還是上次摩托車撞夏利的那個。”
醫生聽完,沉默許久。
“我覺得他該去的可能不是醫院,是廟。”
“這也太流年不利了。”
孔德水愣是給唯物主義的醫生逼迷信了。
燈塔國這頭的事忙完,他直接改簽去了魔都探病。
已經包上了。
去年嘴傷了一條大口子,這才剛好。
今年更棒了。
這種大煙花,有倆撚,左右各一個,分快慢。
和他一塊點炮的是燒餅。
這孩子從小手欠,給慢的那根撚揪斷了。
孔德水照顧孩子,說自己點短的,他點長的那根。
其實這是備用安全裝置,點哪個都響,可以自選。
他們以為要一塊點才行呢。
孔德水點上自己這根後,伸脖子去看燒餅點沒點著。
然後……騰!
空中轉體兩周半零三個多月。
兩周半是轉體,三個多月是預計的治療期。
台麵大的煙花,正呼臉上!
那還能有好?
眉毛,頭發,連胡茬都燎沒了。
他現在這腦袋的狀態,讓張遠想起了後世一部鄧抄自導自演的電影,叫《分手大師》。
裡麵超哥化妝成黑人的樣子……他的腦袋現在就這樣。
關鍵被懟天上,砸地下,臉呼黢黑。
這貨竟然又沒啥大事。
最嚴重的就是臉皮燒壞了,連骨折都沒有。
一開始以為他眼睛要瞎,郭老師的媳婦還哭著說,不行她就複出唱大鼓,讓孩子給自己拉弦。
弦師不少都有眼疾,最出名的便是阿炳。
可檢查完發現,眼睛問題不大,如果恢複的好,甚至不影響視力……
論耐活,這位在相聲界應該無出其右了。
他的家人都到了。
不像上回懟夏利,他家人哭的淒厲無比。
“出門在外,幾年不見,你咋這樣了……嗚嗚嗚。”
一家人圍著嚎。
這次家屬情緒非常穩定。
他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相聲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職業,咋還讓你乾成高危行業了呢?”
關鍵他沒事,倒給親眼目睹的燒餅嚇壞了。
要不說相聲四大風格,帥賣怪壞。
小嶽算是特例,屬於“賤”
而孔老三屬於是特例中的特例,他的藝術風格是結實……
人家給郭老師送煙花,是人情世故。
偏讓他給整成了人情事故。
“懟夏利算是金。”
“被煙花崩算是火。”
“老三。”張遠算了算,來到病床前。
“你再忍忍,應該還有三次就好了。”
孔雲隆:……
張遠可不是瞎說的。
剩下“水,土,木”,都在等著他呢。
很玄學,但真對的上。
還有雨天雙脫手自行車下坡。
從木質樓梯上軲轆下來。
和人打架,被一頓暴揍後發現對方是國家摔跤隊的……
“好好養病,都有我和你師傅師娘呢。”
“嗚嗚嗚嗚……”
這位嘴裡含糊不清的嘀咕了幾句。
說的應該是“謝謝師叔”。
【收到來自孔德水的感謝,恢複能力+1,身體強度+1,生命力+1!】
好。
張遠點點頭。
過年還收到禮了。
有你在身邊,我何愁不能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