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飄就會剛愎自用,便難聽到實話了。
小明哥被說了幾個小時,渾渾噩噩的離開辦公室。
腦子都快燒糊了。
“莫非真是他一直在算計我?”
想不通,又給女友去了電話。
“啊對對對……”
說了自己的情況後,楊天寶連連稱是。
對,一定是王總說的那樣!
因為照他所說,就不是因為我才出問題的!
有人造了台階,不得趕緊下。
也就是黃小明,換一個人,老板和女友都這麼說,肯定得上頭。
但他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還是不對勁。
便給當年北電三劍客中的最強大腦,就是那位不能提名字,一提就會被舉報,屏蔽,關小黑屋,整改的女演員……
和她說了這事,這位先抱怨他沒事煩自己。
因為她正在待產,忙得很。
“行了,彆說了,羅裡吧嗦的,不像個男人樣。”
“我聽懂了,照你說的,張遠應該沒害你。”
“為什麼,你這麼肯定,可其他人不是這麼說的。”
“彆人不知道,我還是了解的。”這位想起了當年自己和陳琨倆人被折騰的往事。
“如果張遠要是想借你報複樺宜,那你挨的絕對不止一拳。”
……
另一邊,張遠暫時放下劇組,讓導演和洪金保一起拍攝其他能拍的戲份。
自己則在得到黃小明退出劇組的消息,坐最近一班飛機,趕去了香江。
“坐!”
香江大佬們在他的邀請下陸續到場,他則早早的先吃起了東西。
麵前擺著一堆。
艇仔粥,碗仔翅,蝦餃皇,紅米腸粉,鮑汁金錢肚……
來了後,就讓其他人都吃,邊吃邊等。
“哇,今天吃著這麼清淡啊?”
“加些魚翅,棠心鮑什麼的,否則對不起自己。”江誌牆來的晚,他在跑其他工作。
來了就玩笑,可張遠卻抬眼淡淡看了下,隨後陰鬱的開口道。
“算了,吃點便宜的挺好。”
“還是省點錢,畢竟我可是損失慘重。”
江誌牆收起笑容,也坐下,開始吃起來。
就這麼安靜的吃著,包間內隻有碗筷相碰和咀嚼聲。
張遠不說話,彆人也不說,都低頭時,偶爾用眼角掃他一下。
都得到消息,知道《葉問2》劇組發生了什麼。
所以他一召集開會,大家都在等他的態度。
吃飽後,一抹嘴,張遠用力扔下餐巾。
隨後目光掃過眾人。
深吸一口氣後,他用力一拍桌子。
砰!
一聲巨響,傳遍整個包間,給好幾位嚇的渾身一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冥冥中,相隔千裡,他和王中雷說出來一模一樣的話。
隻不過對方是發自內心,而他則是故意的。
“欺人太甚!”
“彆激動,好好說話。”江誌牆抬手勸解。
“我怎麼能不激動!”張遠故意調高了說話的調門,嗓音遠比平時尖銳。
“劇組停一天,要浪費多少錢!”
“道具,人員,場租。”
“每分每秒都在花錢。”
“還有米基洛克的片酬,讓他加檔期要多少錢一天,你們也知道。”
“這些也就罷了,現在黃小明退出,拍完的那些鏡頭全都廢了,要重拍。”
“幾萬尺的膠片全都成了垃圾!”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損失得近千萬!”
“戲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大家一起投錢的。”
“現在要追加預算,怎麼辦?”
“還吃鮑魚魚翅,我現在連涼茶都快喝不起了!”
張遠端起茶壺,直接嘴對嘴的噸噸噸灌了好幾口。
這麼說話的確有點渴,順便做肆意狀。
“上次大家一起聊天,你們都說不要和樺宜爭。”
“把星爺的戲讓給他們就好了。”
“好了嗎?”
“現在人家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
“這件事,絕對是樺宜故意找借口搞我們!”
張遠義正言辭道。
當樺宜的人來到片場後,他便知道,最壞的結果,最大的損失已經不可避免。
這時候再生氣都沒用。
禍未必是禍,因為禍事也常常伴隨著機遇。
這便是個壓製蠢蠢欲動的內部矛盾的機遇!
兩岸影業內部的問題,權力分配,利益分配,這些事的前提是外部壓力的消失。
那好啊!
我現在就借題發揮。
樺宜準把這事賴我頭上,那我可以把這事賴他們頭上!
天竺有上百種語言,幾十種文字,無數習俗不同的宗教。
這都能鬆散的聯合到一塊,靠的是什麼?
天竺雖然戰鬥力拉胯,但幾乎是二戰後世界上最好戰,發動過最多侵略戰爭的國家。
用對外來平衡對內,是副良藥。
隻是良藥苦口,且會有副作用。
但為了之後要做的事,他還得先用上這貼藥。
“就因為在星爺這件事上,我們和他們公平競爭。”
“樺宜就完全不顧規矩,在作品上搞我們。”
“好啦,這就是妥協的下場。”
“人家現在把我們當豬宰!”
“還有,我想問一下,是誰把黃小明放到選角名單中的?”
“又是誰讓他來劇組的!”
黃白鳴等人尬笑著轉過頭去。
還不是這幫妥協派,往日也與樺宜有彆的合作。
現在造成了巨額損失,這幫人日後再說些妥協的話語,便沒有立場。
畢竟損失也有他們一塊承擔。
“不會吧,我覺得這事情裡麵有誤會。”一位開口。
“誤會?”
“誤會的話,為什麼退出劇組?”
“而且退出前都沒有打招呼,完全沒和劇組說。”
今天不是屎也是屎,必須把這個鍋給樺宜扣嚴實了。
“一個誤會就損失那麼大?”
“要是不是誤會,那我們現在就該破產嘍?”
“我現在提起表決,首先,要對此事訴諸法律,必須讓對方進行賠償。”
“第二,要對樺宜進行反製。”
“他們上市後已經張狂無比,如此下去,以後還有我們的活路嗎?”
“誰拍戲,他就搞誰,我們還混不混了?”
“還有,星爺的戲,我爭定了!”
“北方有句俗話,不蒸饅頭爭口氣。”
“如果對方這麼做我們都沒有反應,那以後隨便什麼人都能欺負我們。”
“星爺的戲,也是這樣。”
“如果我們爭取不過來,以後有本事的導演,團隊,誰還會跟我們打交道。”
“全都去投靠樺宜了!”
這幫老油條知道他故意上綱上線。
但損失是真的,樺宜辦事不地道也是真的。
在事實麵前,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張遠整理了一下因為憤怒發言而稍微紛亂的發型,又整了整衣物,這才喘著粗氣坐下。
“我話講完,誰支持,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