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程唯剛才與黃潔麗說的並非虛言。
他們跟打的出行的安全架構根本不在一個層級,對方籌謀良久的安全方案遠超行業水準,仿佛已經預見了未來幾年的安全趨勢。
唯一限製它的,似乎隻是當下的技術瓶頸,而非設計者的遠見。
先是集中爆發的輿情、隨後就是對症下毒藥的死手、再加上這份堪稱降維打擊的安全架構.
這一套組合拳,環環相扣,步步緊逼。
不是瞧不起打的出行的王煒建,以他穩健的風格,根本就不具備這樣的能量和狠辣。
這熟悉的風格,這熟悉的節奏.
程唯甚至從中能看出一個‘陳’字在其中若隱若現。
這個男人他,終於還是來了
直到此刻,程唯才徹底理解小馬哥當年的感慨,如此看來小馬哥吃的虧更多,才能感受如此之深。
這也是程唯目前為數不多苦中作樂的安慰了。
如果姓陳的出手,程唯可不認為對方籌謀半年的攻勢,到此就算結束,後續必有後招,就是不知道有幾個。
連強大如斯的小馬哥都連連受挫不得不修生養息,他又何德何能螳臂當車。
接連的內憂外患,早已磨平了程唯的銳氣。
現在的他,隻能儘力守住快車、專車和出租車的基本盤,至於順風車……
至於順風車?死了才好!
清晨的陽光還未完全驅散夜色的陰霾,一輛寶馬3係停在路邊。
引擎怠速運轉的聲音混著清晨的涼意,張師傅第三次抬起手腕看表——他已經等了二十分鐘。
初生的東曦漸起,他撥通電話,聽筒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雜音,和一句不耐煩的“馬上馬上!再等一分鐘!”。
五分鐘後,張師傅決定取消訂單,畢竟再拖下去說不定送完這單,他上班都要遲到了,為了賺這點錢還不夠遲到賠錢的呢,不至於。
就在他拿起手機的瞬間,一個拖著巨大行李箱的女人急匆匆地出現在視野裡。
她小跑幾步,猛地拉開車門,一屁股陷進後座,頭也不抬地甩出一句,“快把行李放後備箱。”
張師傅深吸一口氣,下車,搬行李,關後備箱,坐回駕駛座。動作一氣嗬成,卻還是換來後座的一聲抱怨:“放個行李都這麼慢,趕緊開車,我火車要來不及了!”
早高峰時段,30分鐘的車程,係統建議預留40分鐘。
張師傅暗自歎了口氣,儘人事聽天命吧,隨後平穩地啟動了車輛。
“你能不能開快點?烏龜都比你快!”女乘客不停地看表,語氣尖刻,“我加錢行不行?你給我飆起來!我都快趕不上了。”
趕不上你之前墨跡尼瑪呢?有之前20分鐘耽擱的時間,啥都有了
“女士,這已經是限速的最高值了,再快就要超速了。”
“快點吧剛才你就應該從左邊超車.”
“左邊那是逆行我多嘴問一句,您有駕照麼?”張師傅冷不丁刺了一句。
“我有沒有駕照關你什麼事?多嘴你就彆問,好好開你的車,否則我投訴你!”女人像被踩了尾巴。
後視鏡裡,那張妝容精致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張師傅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心頭火蹭蹭冒,怪不得之前女乘客總出事,他有點理解那些同行了。
但他隻能以倒黴來安慰自己,好在現在不堵車,能不能送到就看後座那女人的運氣了.
張師傅儘量以自己的能力來搶時間,不代表事情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就在一個閃爍的黃燈前,他選擇了穩妥地在斑馬線前麵停下。
“你瘋了嗎?!”後座爆發一聲尖叫,“黃燈為什麼不衝過去?我的火車要趕不上了!你知道耽誤了這個行程,會損失我多少錢麼?你一個垃圾司機乾一個月都不夠賠這一單的,不就闖個紅燈,又怎麼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