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更多紅線再度從四麵八方纏繞上來。
與此同時,在她腳下,一個太極八卦陣圖緩緩浮現。
碎星痕化身千萬,在謝長安周身環繞穿行,卻再也無法斬斷紅線。
寒景帝君贈予的法寶,此刻竟成了廢物一般。
謝長安眼神一凜!
這等程度的威壓,根本就不是眼前三人能夠施加的,他們的修為至多也與她在伯仲之間而已,必得是大羅境圓滿,上仙級彆的大能,方才能讓她動彈不得!
再看三人,不知何時,嘴角勾起詭譎角度,似乎早已預料。
“妖孽受死!”
一方令牌從天而降,上書“敕”字,與太極八卦圖一上一下,猶如一天一地,巨大威壓幾欲將她碾為齏粉!
小慕贈予的吞塵被她召了出來。
淡淡墨竹隨著傘麵打開很快延伸至傘外,疏影橫斜,大巧若拙擋住了上方落下的令牌。
但這種危若累卵的平衡無法持續太久,令牌尖銳一端紅光閃過,依舊寸寸向下,墨竹發出爆裂的細微聲響,這是吞塵即將支撐不住的預兆。
這件法寶隨她在琅嬛仙府內馳騁,一路飽經風雨,完事之後又趕上鈞天瓊宴,尚來不及修複其留下的累累傷痕,此時能在兩方威壓之下支撐這麼一會兒已是不易。
謝長安也沒有期望它能徹底擋下這股來勢洶洶的浪潮。
隨著墨竹徹底被壓折彎腰,傘麵的裂痕終於越來越大,最終徹底破碎!
“區區蟲豸,也敢對抗天道!”
令牌再度往下壓了一大截,幾乎碰觸謝長安的頭頂。
太極八卦圖也在緩緩轉動中浮現白光,光芒如煙嫋嫋升起,順著紅線脈絡遊向身體各處,紅線在其加持之下,纏繞也加速收緊,裸露在外的肌膚被勒出血痕。
血珠順著紅線滲出,從手背滑落,最終濺在太極八卦圖上。
太極八卦得血而盛,白光化作密不透風的牢籠厚繭,將獵物徹底吞噬禁錮,光暈扭曲顫動,宛若饕餮巨獸,貪婪吮吸落網生靈的血肉骨髓。
……
“果然是一件不多見的至寶。”
鈞天宮內,帝君伸出指尖,淩空撥動,鳳鳥便隨之起舞,尾羽落下無數碎片晶華。
碎片浮光躍金,日月交替,無數生靈蘊含其中,喜怒哀樂,悲歡離合,轉瞬便是一生,一生就此永恒。
“本君也想起當年自己還未化形的光景,千萬年佇立於斯,看日升日落,潮漲潮退,周遭與我同時誕生於天地之間的上古生靈,在這千萬年中陸續凋亡,或死於問道,或斃於敵手,如今回首,方才發現自己孑然一身,的確是有些寂寞了。”
“帝君既為天地共主,自然獨立山巔,眾生莫能與之爭鋒,元鳳鑒些許浮光掠影,惑弄人心,不過解悶消遣的玩意兒,止增帝君笑耳。”
黃龍揮手,那些朝露蜉蝣一般的片羽碎金,便悉數化開消亡了。
帝君略掃一眼四周,有幾個人趴在身前案上,東倒西歪,似醉死過去。
這其中,就有謝長安。
“看來你這元鳳鑒比鈞天宮瓊漿玉液的後勁還要大。”
黃龍笑道:“浮生一夢,生死幾何,他們入戲太深了,不似帝君與在座仙友道心堅定。”
帝君點頭,麵色無異:“這份大禮,本君收下了,多謝你的用心。”
黃龍:“不知接下來,還有哪位仙友能讓我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