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這樣一件仙家至寶來斬殺低階魔物,完全是殺雞用牛刀,所向披靡,無一生還。
但裂縫之後,還不是真正的修羅天。
正如他們所料,諸天之間,有混沌亂流,穿越這片亂流,才能抵達真正的修羅天。
這對他們不是難事。
原本源源不斷的魔物在這場一麵倒的屠戮之下,竟漸漸地清出一條路來,哪怕這些三瞳獍和陰魈再蠢,也知道趨利避害,不敢再招惹這兩人,奈何殺神主動向它們出手,它們不敢再衝向縫隙後的五霞天,隻能紛紛往回逃竄,而兩人跟在他們後麵,輕易就能找到通往修羅天的路。
“有些奇怪。”
“我們至今遇見的,最高也就是齊生境左右,甚至隻有一個齊生境後階,那些更為高階的魔物,一個都沒有,甚至也沒有看見人修的蹤跡。”
修羅天雖以魔物妖鬼橫行而得名,但也並非沒有人族,隻是人族在修羅天的地位,正好與五霞天相反,隻能龜縮一隅,力量弱小,人修數量也相當少。
但試想一下,假如他們是修羅天一名普通修士,或者一個高階魔物,偶然發現虛空裂縫能通向另外一方天地,那裡靈氣充沛,也不像修羅天這樣魔物橫行殺戮深重,他們會不會去?
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但現在來到五霞天的,全是齊生境以下的魔物,彆說高階魔物,連人修也不曾見到半個。
“修羅天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前麵就是混沌儘頭了。”
混沌儘頭連接真正的修羅天,祝玄光不能輕易動用靈力,全靠謝長安帶著他飛,亂流之中,兩人護身結界難免也有不穩,袍角衣袂飛揚狂舞,甚至連發絲亦翻卷交纏在一處。
祝玄光心想當年帶著人上赤霜山的自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一天,可當這樣的時刻真正來臨時,他的內心反倒一片寧和,與此刻周身亂流形成鮮明對比。
混沌儘去,如雲開天明。
眼前不是她想象中的魔氣橫流,漫天晦暗,反倒綠野滿目,一條長河自遠方流淌蜿蜒而來,銀光纏玉,如仙人不慎遺落下界的飄帶。
“這便是,修羅天?”
“這隻是修羅天的表象。修羅天有兩重天,一者為表,一者為裡,表象靈氣稀薄,為人修居住,裡象才是妖魔定居之所。”
祝玄光放出神識,瞬間馳騁千裡又旋即收回,微微皺眉。
“但這表象也太過安靜了些,千裡之內,隻有飛禽走獸,沒有人族,也沒有妖魔……等等,千裡左右,似乎有鬥法的波動。”
謝長安也發現了。
她拉著對方的手,身形幾個閃回,便轉瞬千裡,離目的地越近,就越能感覺到撲麵而來靈力。
鬥法的雙方,其境界起碼在逍遙境之上。
現場早已飛沙走石,漩渦般的狂風足有幾丈高,依稀能看見兩道身影在漩渦中半空停駐,時而化出原形,時而變回人形,其法寶輝光靈力更是使得狂風逐漸外擴,大有天地變色,不死不休的架勢。
謝長安將靈力運於雙目,透過狂沙看清裡麵的情形,一麵給不方便頻繁用靈力的祝玄光解釋。
“一個應是妖修,落於下風,已經被逼得先出原形了,原形我不認得,形似鳳鳥朱雀,但雙瞳四翼。另外一個是魔族,應是此間的高階魔物,唯有雙耳略尖,瞳色幽綠,其餘與常人無異。”
狂沙漫卷,靈力震蕩越發激烈,方圓數十裡已成混沌,所有飛鳥走獸來不及逃走的,皆被卷入其中,化作血霧粉末。
也就是謝、祝兩人依舊安然無恙。
她忽然咦了一聲,麵露微微驚異。
“那魔族修為頗高,恐怕已有玉成境巔峰了,若我沒入琅嬛仙府,現在對上他,恐怕也……”
說話間,一聲厲喝陡然炸開。
“什麼人?!滾出來!”
聲音是從狂風漩渦之內傳出來的,而且正對著他們,說明對方已經發現他們的存在。
隨著話語,狂風陡然增強,朝他們這邊而來,看樣子想將他們包裹其中。
謝長安劍指一豎,碎星痕分光成影,十數道劍光分列身後,隨即朝各個方向掠去,斬開狂風形成的漩渦包圍,這劍光上附著披堅執銳的強大劍氣,順勢也將前方狂風悉數破開斬碎,直接一力降十會,毀掉對方以魔氣構築的,準備生生磨死妖修的殺人陷阱。
狂風熄滅,漩渦平息,妖修趁隙往後飛退十數丈,又揮手在身前築起數層防禦結界。
魔族眼看自己的優勢被徹底打破,本來能徹底壓製的對手也得了機會趁機逃脫壓製包圍,不禁又驚又怒。
“來者何人?這是我與他的私怨,閣下確定要插手嗎?!”
謝長安:“你修的功法莫不是境界越高,記性越差?方才可是你先出手打我們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