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峰的考核已經開始。
與方清一道參加考核的修士都感覺到自己此時陷入無邊無際的星空之中,往前邁一步似乎都會掉落到無限無垠的虛空之中,被永恒的放逐。
所以他們都不敢立刻動彈。
即便這是幻境,但是誰也不知道這幻境之中到底還有沒有隱藏著什麼真實的東西,不敢隨意動彈。
不過這陣法一開之後,事情並不由他們,在許許多多的幻境之中的確有許許多多的星光,經由陣法放大,往往使考核的修士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怖。
每一個人都有一種感覺,似乎眼下他們遭遇到了萬星垂落,遭遇到了日月毀滅,那種恐怖無邊的末世景象,足以使得他們的心神震撼無比,徹底陷入那困境之中。
在這無比危險的困境之中,有的彆有用心的修士也會不由自主施展出自己的手段來,想要在那無比“危險”的考核中使出自己的底牌,這時候這樣的修士便暴露了。
這也是星峰考核選拔弟子,淘汰弟子的一眾手段。
而這諸多的手段,在修煉出元神的方清看來,卻顯得沒有任何意義。
他可以看得到許多的幻境,也可以元神一看,將所有的幻境徹底看穿,而在這陣法之中的諸多氣息,也無法傷害他分毫。
所以方清度過這樣的陣法考核,自然是易如反掌。
不過究竟要如何渡過這一次的考核,又是一個問題。
不能表現的太完美,以至於讓那些名宿懷疑,也不能表現得太廢物,直接被淘汰。
於是乎方清的臉上也顯現出幾分迷茫之色,震驚之色,似乎無法相信自己處在了一個奇特的星空之中,但是隨即在時間的流逝之中,他的心神定住,無所畏懼,勇敢的踏出第一步。
然後他緊守心神,勇敢地在這幻境之中行進,即便前方遇到多大的危機,他都敢於踏出自己的道路來。
“此子不錯,似乎是個人才!”
“的確不錯,他處於幻境之中,還可以緊守心神,顯然心性極好。”
“這樣的弟子經由我們星峰的教導,應該足以成為一個好苗子。”
“我看他的修為似乎已經到了彼岸境界,不知道過往歲月又在什麼地方修行。”
“過一會等他出了陣法,一問就知。”
在其他修士還在戰戰兢兢,甚至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時,方清已經勇敢踏出自己的腳步,勇敢探索,立刻吸引了許多老者的注意。
這些名宿都將目光放在方清身上,仔細看著方清的一舉一動。
他們於是見到了一位堅韌不拔,勇敢無畏的年輕人,雖然知道前方十分艱難,但是依舊勇敢嘗試,依舊大膽邁步,而且不是莽撞行事,憑借著自己的智慧走出了一條正確的道路。
這樣的修士,和其他的修士一對比,立刻顯現出許多的天才來。
眾多名宿都盯著方清,見著方清一步一步,終於走出了陣法的覆蓋範圍,然後臉上瞬間顯現出震驚的神情,頓時都笑了起來。
當年他們加入星峰的時候,也以為十分危險,自己真的處於了無儘星空之中。
但是在出了那陣法覆蓋範圍之後,才發現自己還是在星峰腳下,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幻境,所以當時的他們各個都震驚,沒有想到居然可以遭遇到如此逼真的幻境。
如今見著這個後輩也顯現出與他們當年一樣的神情,諸多的名宿都想起了當年的日子,頗為感慨。他們又覺得自己笑一笑,似乎年輕了不少。
“你叫什麼名字,少年?”
幾個名宿對視一眼,為首的一尊老者將目光投向了方清,開口問道。
“啟稟長老,弟子叫做方清。”
方清演完了這出戲,見到那老者開口,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你的修為已經到了彼岸境界,以前在什麼地方修行,又為什麼要進入我們太玄門之中修行?”
那位老者又問方清道,神色之中有些好奇,還有些凝重。
“弟子以前在燕地靈墟洞天之中修行,得李掌教的栽培,修行到了彼岸境界。如今靈墟那裡有妖帝墳塚出世,諸多的大勢力齊聚,弟子再也無法安心修行,所以出門,希望可以拜入一個超級大派,進入門派之中修行到道宮秘境。”
方清似乎是想了想,直接給出了一個最真實的回答。
“靈墟洞天!”
那開口問話的老者神色一變,似乎沒有想到方清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燕地六大洞天福地,都是搖光聖地的麾下,你既然已經修行到了彼岸境界,為什麼不去搖光聖地,而到我們太玄門來?”
“我們靈墟洞天雖然是搖光聖地的麾下,但是弟子並非一定要全部進入到搖光聖地。而且妖帝墳塚開啟,加入搖光聖地隻怕隻會成為炮灰,死無葬生之地,連我們靈墟洞天的掌門都沒有任何自由,隻能進入到妖帝墳塚之中探險,好幾次差點隕落。所以弟子更願意走遠一些,加入一個可以依靠的門派。”
方清依舊真實回道。
他在真實回話之時,依舊顯現出他的一些精神力來,那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足以使得他的話語容易打動彆人。
“你倒是一個誠實的。妖帝墳塚一開啟,的確是天大的危機,連你們的掌教都沒有任何的自主,畢竟隻是搖光的附庸。”
那位老者聽著方清誠實的話語,沉默了片刻,知道方清是對的。
他自己設想如果他是方清的話,又能怎麼做,頓時就感覺到了劇烈的絕望。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掌教都在搖光的逼迫下進入到妖帝墳塚去探險,差一點就死了,即便自己是靈墟的天才,可以進入到搖光之中,隻怕又會被派遣過來,繼續探索妖帝墳塚。
那可是一代妖帝的墳塚,彆說是死個彼岸境界,就算是他這樣的四極高手,去了一個不小心也要隕落。
“我相信你的話,你這個人十分誠實,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是個坦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