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奇斬殺了雲海嵐的化身,即將收取那件千幻世界珠時,異變陡生!
“轟——!”
一股無法形容,仿佛源自天地初開、萬物渾沌的恐怖意誌,毫無征兆地降臨擂台!
這股意誌威嚴、浩瀚、霸道、不容置疑,如同天道化身,要鎮壓一切悖逆。
擂台四周原本堅固無比的能量結界,在這意誌衝擊下,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呻吟,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痕。
狂暴的混沌色元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虛空中噴湧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擂台空間,隔絕內外,仿佛將這片區域拖入了獨立的混沌時空。
在那翻滾的混沌元氣中央,一尊高大的身影,如同穿越了層層時空壁壘,一步踏出。
來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麵容英俊近乎完美,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劈。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天神聳立、刺破青天的無上壓迫感。
他的脊梁筆直如槍,仿佛要將蒼穹都捅個窟窿。
而一雙眼睛深邃如寰宇,眸中似有星辰生滅,光陰流轉,目光所及,連光線都被其吸引、吞噬。
他雙手背負身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上天之子,代天巡狩”的浩瀚天威與無上權威。
太子!
太子派真正的主宰,天位學院年輕一代的至高神話,傳奇境幾乎無敵的存在——太子,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如此震撼的方式,親臨擂台。
他一出現,目光便如兩道實質的寒電,死死鎖定了楊奇,以及楊奇手下那枚千幻世界珠。
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帶著不容違逆的絕對意誌。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動我的千幻世界珠!誰給你的膽子?回答我!”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楊奇心頭,更引動周圍混沌元氣震蕩,施加著恐怖的精神與物理雙重壓迫。
尋常奪命境修士,隻怕在這威壓與喝問下,早已心神崩潰,跪地顫抖。
楊奇臉色一白,但他眼中血色與恨意更濃,猛地一咬牙,脊梁挺得筆直,體內《神象鎮獄勁》瘋狂運轉,神象虛影在他丹田之中無聲咆哮,一股同樣古老、蠻橫、不屈的鎮壓之力自他體內勃然爆發,硬生生抗住了太子的恐怖威壓。
他抬起頭,目光毫不退縮地與太子對視。
“這次四院大比,規則明確,擂台之上,全力拚殺,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楊奇堂堂正正擊敗雲海嵐,從她身上奪得這枚千幻世界珠,乃是正當戰利品,有何不可?天位學院自有規矩,豈容你……”
“規矩?”
太子打斷了楊奇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極端自負與嘲弄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事情。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睥睨,如同在俯視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我創建太子派,網羅天下英才,蒼穹之下,星羅棋布,威懾四海,並吞八荒,在這天位學院,我的話,就是規矩!我的意誌,便是法則!你一個僥幸得了點奇遇、不知天高地厚的鄉下小子,有什麼資格和我談規矩?”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天公震怒:“我再說一遍,放下千幻世界珠,跪下認錯!否則……”
“否則如何?!”
楊奇看向太子。
“天位學院還有最高領袖!還有諸多太上長老、至尊太上長老!你還不是學院的最高領袖,憑什麼自稱規矩?更何況,豐饒大陸上還有聖祖皇朝,皇帝尚在,他的兒子才是真正的太子!你一無名分,二非儲君,憑什麼自稱‘太子’?你這是僭越是大逆不道。”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許多人看向楊奇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
楊奇這番話,雖然憤慨,卻句句在理,直指太子名不正言不順的痛處!
“放肆!”
太子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實質的利劍。
他不再掩飾殺意,目光死死鎖定楊奇,那目光之淩厲,仿佛要穿透一切阻隔,將楊奇從肉身到靈魂徹底洞穿、融化!
“螻蟻一般的東西,也敢妄議天命!找死!”
即便有擂台結界的削弱,即便楊奇全力運轉神象真氣護體,他依然感到渾身肌膚刺痛,仿佛被萬千鋼針攢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靈魂都在這目光下顫抖、灼燒。
太子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僅僅是目光威壓,就讓他如臨深淵!
就在楊奇感覺快要支撐不住、五臟六腑都要被壓碎之際。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瞬移般,悄然擋在了他的身前。
是方清。
方清身軀挺拔如青鬆,看似單薄,卻仿佛一座撐天立地的五行神山,將那足以洞穿金鐵、融化靈魂的恐怖目光,儘數擋下。
他周身五色光華流轉,五行道輪虛影在背後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穩固如大地、浩瀚如星海、生生不息的道韻。
太子的目光落在方清身上,竟也被那生生不息的五行之力化解、分散,未能對楊奇造成進一步的傷害。
“嗯?”
太子目光微凝,首次正視方清,“你便是那個方清?九次奪命,有點意思。怎麼,你想替他出頭?”
方清神色平靜,仿佛麵對的並非令無數人膽寒的太子,而是一個普通的同門。他淡淡道:“擂台比鬥,勝負已分,戰利品歸屬自有公論。你以勢壓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哈哈哈哈哈!”
太子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發出一陣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邊的囂張與霸道,“大膽!方清,你以為你天賦不錯,得了五行尊者幾分青睞,就有資格在我麵前說教了?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