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卻把心思用在這裡,不用在正經工作上,令人失望。”
“不過,我也能猜透他的心理。”
“這樣的乾部,我見過很多。”
馮修藝說:“是啊,這樣的人確實有很多……”
說到這裡,馮修藝突然想起來,他趕忙問:“左市長,那天晚上給我做筆錄的派出所,那些民警,是你安排的吧?”
左開宇點頭道:“對,是我安排的。”
“醉酒的女人就是蘇語諾同誌,她今天已經到市國資委工作了,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大家都是一條戰線上的同誌。”
馮修藝表示沒問題。
不過,他卻問:“左市長,我現在擔心的是派出所的所長可信嗎?”
“你找了他,讓他處理這件事,當時李生宏肯定聯係了他,萬一他在李生宏的利誘下,將你在後麵謀劃托盤而出,那不是功虧一簣啊?”
左開宇聽到馮修藝的詢問,笑著說:“修藝同誌,看來你抓到重點了啊。”
馮修藝說:“李生宏如此謹慎,我們也必須謹慎啊。”
“不然,事情敗露,我怕連累左市長。”
左開宇搖頭一笑,回答馮修藝,說:“修藝同誌,你以為這些天,我除了生態環境的調研之外,便沒有做其他事情嗎?”
“既然你問起來了,我也就告訴你吧。”
“為領導者,第一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識人的眼力以及禦人的手腕。”
“我一個人到上朔市赴任,若是無識人眼力,我豈敢做事?”
馮修藝錯愕的看著左開宇,他知道左開宇擁有絕對的領導權威,以及有著一股天生領導者的氣派。
隻是,他沒想到,左開宇會把這些歸咎於識人的眼力以及禦人的手腕。
他暗想著,這些都是後天可以達到的嗎?
他緊盯著左開宇,他知道,左開宇是要傳授給他一些寶貴經驗了。
左開宇抿了一口熱茶,說:“江陽街道,是我們市委市政府所在地。”
“街道派出所,我在上任第二天就對其進行了詳細的了解。”
“我讓畢子睿同誌給我收集了許多資料,其中就包括江陽街道派出所的所長何正江。”
“你知道何正江今年多少歲嗎?”
“他今年四十八歲了。”
“且在江陽街道派出所任職超過十年。”
“這十年裡,他立了很多功,可依舊隻是派出所的所長,你知道為什麼嗎?”
馮修藝搖了搖頭。
左開宇說:“自然是他不站隊。”
“一個不站隊,且有能力的人,對於上麵的人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特彆這裡還是市委市政府所在的江陽街道。”
“不管是市委,還是市政府,亦或者是下麵的區委區政府,他們都是需要這麼一個剛正不阿的人在這裡工作,維護這條街道的治安,不受任何私人意誌的影響。”
“所以,他能一直在這個位置上任職。”
馮修藝聽完後,對左開宇是由衷的敬佩,他早就聽說過,何正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如今左開宇這番分析,完全正確。
不過,他馬上說:“左市長,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問還是不該問。”
左開宇笑道:“你直接問吧。”
馮修藝點點頭,才開口問:“他既然是這麼一個人,他怎麼就會信任你呢?”
“畢竟,李副市長也會聯係他,他等同於夾雜在你和李副市長之間,你如何能確定,他會相信你呢?”
左開宇說:“這個問題問得好。”
“所以,我想告訴你的是,他並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