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其實一直都在暗中觀察盧天倫。
他剛剛還在想,今天這個會議,盧天倫真的會一言不發嗎?
畢竟,在左開宇看來,這件事的真正始作俑者其實並不是他,而是盧天倫。
是盧天倫將這件事給捅出來的。
如今,他若是不發表他的意見,他必然心有不甘。
果不其然,盧天倫發表了他的意見,他一直保持沉默,到現在發言,顯然是蓄謀已久。
一旁的李生宏也是釋然了。
原來盧天倫並非針對他,而是用他當幌子,主要目的還是針對左開宇的。
眾人也都看出來,盧天倫這是在向左開宇發難。
會議室內,氣氛一片肅殺,誰都沒想到,左開宇今天麵對的不僅是李生宏,還有盧天倫。
都在等左開宇的發言。
終於,左開宇開口了。
他先微微一笑,才說:“盧市長說得很對。”
“確實,如果山體評估結果沒有安全隱患,我左開宇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僅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也確實不再適合擔任領導職務。”
“所以,我很清楚,盧市長是想說,到時候,我需要引咎辭職來平息這件事,是吧。”
盧天倫低哼一聲:“開宇同誌,我倒是沒這個意思。”
“不過,事情若是到了那一步,你不引咎辭職,確實也難以繼續在上朔市開展工作。”
“隻是,開宇同誌,這引咎辭職,可不是嘴上說著那麼簡單的。”
“你確定你能承擔得起?”
“若是你現在後悔,我覺得還是來得及的。”
“接受大家的意見,重新審視這件事,彆再意氣用事,大家仔細研究決定,根據市委市政府的指示辦事,你接受嗎?”
左開宇盯著盧天倫,他聽出來了,盧天倫這番話顯然是架著他呢,不讓他有台階下。
而左開宇也並不想有什麼台階下,他直接說:“盧市長,市委市政府的指示是什麼呢?”
“今天這個會議能決定出來嗎?”
“我想是沒有的,因為李市長始終認為,煤礦山體是被完全修複了的,而我卻堅持煤礦山體是存在安全隱患的。”
“我們是有分歧的,能做到統一思想嗎?”
“顯然不可能。”
“所以,我認為還是按照當前的計劃辦事最好。”
“重啟山體評估,先拿結論。”
“在重啟評估之時,也需要疏散聚集點的百姓,一切人力物力,市委市政府全力承擔。”
“這就是我的想法。”
盧天倫深吸一口氣,他之前一度懷疑,左開宇不會因為此事而豁出去與李生宏對著乾。
但是現在,他才知道,左開宇還真能豁出去。
他推測,是左開宇急於打開在上朔市的局麵,所以下定決心,要拿李生宏開刀,因此今天在這個會議上,他表現得如此堅決。
他便說:“既然開宇同誌心意已決,那我無話可說。”
“我認為,左開宇同誌有承擔責任的魄力,這是值得大家學習的。”
“不過,為以防萬一,還是要簡單寫一份承諾書吧。”
“雖然有會議記錄,可到時候翻會議記錄總有些麻煩,還是自己寫的承諾書最有作用。”
說完,他看著閔秋雨與潘嘉尚,問:“閔書記,潘市長,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