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這時發現澤登一副偷笑的樣子,心裡也已經有數——雖然還不知道是誰,但對方走的關係,明顯是嚴徒這邊,而嚴徒能給澤登的好處,就很有限了。
自己吃虧,人家記的更多的卻是嚴徒的人情,澤登顯然也不甚情願。
澤登和嚴徒不完全是上下級,澤登也算不上抱他的大腿、畢竟他也就隻比澤登大一級而已,又沒法給澤登升遷……
把案件攬到神室町、避免總店插手,這其實並不符合澤登的利益,一旦成為“懸案”,對於神室署來說更是屬於政績黑點——即使因為死的是海外勞工,可能不會有太大風浪,可總也是掛了個“懸案”!
如果背後的人,是直接找上澤登,他個人能在方方麵麵、得到足夠的補償,澤登倒也沒什麼原則……
可是現在背後的人找的是嚴徒海慈!
澤登雖然可以為了這事兒擔一擔責任,但也說不上積極,甚至在白石插手時,樂得看熱鬨。
嚴徒海慈這時心中也是暗惱:和這些渣滓在一起,還怎麼維護正義!白石黑怎麼這麼壞!
嚴徒心裡明白,是因為白石的“不服管”,導致自己在方麵本部內的威望受到了影響,現在其他署長也敢陽奉陰違了!
……
會後聚餐,最終近乎不歡而散,除了沒有正大光明的爭吵之外,白石和嚴徒之間的火藥味已經很濃。
最後白石借口署內還有案件,先一步離開。
雖然知道這裡麵應該是有什麼事情,但居然是什麼事情,白石還不清楚……
白石回到警署的時候,剛好看到黑木正帶著福滿老板、還有一名膚色較深的女子回警署。
女子也是滿滿牛丼店打工的服務員,和白石記憶裡那個男子一樣——皮膚偏深,不過要和純粹的黑人比的話,還是更接近廣義上的黃種人。
“米花署長,瑪利亞,這就是米花署長,和其他人不一樣,那一定會幫你弟弟報仇的!”福滿看到白石,立刻拍了拍旁邊的女員工說道。
女子臉上猶有哀色,看來是死者的姐姐……
“署長……”黑木見狀,連忙看向白石。
因為白石聯係了福滿,他直接帶著死者家屬,從神室署來到了米花署,而神室署方麵也沒有太過阻礙。
“嗯,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為死者討回公道。”白石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還是先承諾下來。
之後白石讓刑事課安排錄筆錄,並將黑木和神崎叫到了自己辦公室,詳細問起了案情。
從神崎口中,白石得到了具體信息。
受害者瑪尼,22歲,薩爾溫人,平時在滿滿牛丼店打工,昨天下班後,在回米花町的群租房宿舍時失蹤,今早在神室町到米花町之間的地下通道裡,被發現了屍體……
初步檢視結果,直接死因是右側頭部有一處嚴重的挫傷,為鈍器打擊所致,另外身上不隻有這一處傷口。
“從地麵痕跡來看,死者應該是快要從地下通道出來的時候,被一夥……四到五人的騎著自行車、持有棍棒的團夥追趕,一路打回了地下通道裡,最終因為頭上的傷,倒地死亡。”神崎這時拿著小本本彙報道。
“騎著自行車的暴力團夥?黑木,你有眉目嗎?”白石看到黑木似乎想說什麼。
黑木這時倒是沒有隱瞞:“嗯,署長,其實從大概兩年前開始,的確有一夥兒騎著自行車、專門襲擊外國人的暴徒,在米花町和神室町出沒……不過一年前開始,就銷聲匿跡……哦,不對,是在米花町銷聲匿跡,沒有再作案過。”
“一年前?”白石聞言眉頭一皺。
“嗯,這小子……咳咳,神崎刑警剛剛入職的時候,好像還發生過一兩次,之後就沒有了。”黑木點了點頭道。
換而言之,在白石剛剛上任的時候,還發生過,之後就再也沒有在米花町發生。
白石剛剛上任的時候,還在交接中,而且這些人也沒有惹出什麼大禍,自然也沒有專門彙報給白石,後來更是不再出現在米花町,是故白石和神崎都沒什麼印象。
不過作為米花町的“老人兒”,黑木還記得這個連續作案有一年的團夥!
“兩年前到一年前……這麼久都沒有抓到?”白石眉頭一皺。
“嗯,因為那時候還隻能算些治安案件,而且大部分時候……受害者其實也不希望調搜查,所以都草草結案。”黑木點了點頭道。
“專門襲擊外國人?不包括白人是吧?”白石篤定地猜測道。
畢竟要是襲擊到米國人身上,估計早就破案了……
黑木聞言也點頭道:“基本都是針對來務工的外國人,黑人都不會襲擊……因為被襲擊的這些人,很多簽證都有些問題,所以也才不願意鬨大。”
“真是欺軟怕硬!”神崎聽到後,有些生氣的說道,旋即又驚訝的問道:“簽證有問題……難道米花町有很多偷渡客嗎?”
黑木白眼道:“倒也不多,基本都是在神室町那邊打零工的……嗯,也不能算是偷渡吧,以前東都人力不足的時候,不是簽了很多東南亞勞工嗎,後來不續簽了,也有很多人沒回去就是了,自然也就成了非法移民。”
黑木沒有把“卸磨殺驢”四個字直接說出來,不過意思差不多已經到了。
和神崎相比,常年到處廝混的黑木,更能理解社會的底層邏輯,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一紙政令就能做到、一句大道理就能解釋的。
“會不會是……神室町那邊的人?”神崎眉頭一皺——他還是很不喜歡暴力組織的。
“不會,被襲擊的都是些打工的,反而那些動不動就喝醉了鬨事的白人、黑人,並不在此之列,應該是……嗯。”黑木沒有說出來。
不過白石已經懂他的意思,這時沒有避諱地直接說道:“很可能是……政治思想犯嗎?”
沒錯,針對所有外來勞工、而不是某個人,持續地進行暴力侵害,怎麼看都不是單純地怨恨,無法用一般暴力案件來歸因,極可能是政治思想犯——也就是為了表達政治訴求,而訴諸暴力的團體。
暴力組織顯然不會做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告訴網絡安全班,現在……”白石說著看了眼手表,接著繼續說道:“給他們三個小時,立刻在各大論壇、社交平台,尤其是米花人比較多的地方,篩查在上麵發表過極端敵視外國勞工,尤其是有過過激言論的用戶名單,之後等悠鬥放學,讓他照著名單……”
白石說著將自己辦公桌上一個小盒打開,但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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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東:這個案件我早就想好放在這裡,尤其要放在嚴徒陰了白石一手之後(原因後麵就知道),所以這算北美金毛兒蹭我的熱度,不是我蹭他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