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草驚蛇是對的……其他人呢?”白石決定從其他人入手。
其他人聽起來應該隻是敷島純次認識的狐朋狗友而已,從他們入手,比直接去動敷島要容易得多。
而且這種多人作案,總有個主犯從犯、有個舉報有功!
平時他們毆打他人取樂,因為沒有釀成嚴重後果,敷島議員罩得住,可是現在除了人命,隻要他們知道敷島議員罩不住自己,還什麼議員不議員,嚇一嚇肯定會有人供出主謀。
黑木這時站起來說道:“經常和他一起聯動的還有四個人,都是些遊手好閒的家夥,其中兩個也是東都人,現在都住在敷島家,另外兩個一個是群馬人、一個是長野人,都在昨天連夜回老家了。”
米花署的刑警們,當然也有這種思路,敷島這邊有人罩著,那就先去調查彆人!
顯然,命案發生後,敷島議員也知道問題大了,更重要的是……他雖然能按住神室署、甚至能令總廳放棄搜查全權交給地方警署,但是米花署這時卻橫插一杠!
出於對米花署……或者說是對白石的忌憚,敷島純大不僅把兒子禁足在家,還對兒子的那幾個狐朋狗友也都有安排,讓他們避避風頭。
大概在敷島看來,米花署畢竟隻是地方警署,沒什麼跨區域搜查能力。
畢竟哪怕是警視廳,想要神奈川縣警本部、長野縣警本部配合,也需要下文件才行。
“群馬……長野……嗯,那你們準備出個差,自己分配一下,我去給你們找對接的當地刑警。”白石直接說道,旋即補充了一句:“出差,但沒有補貼。”
要“正經出差”的話,當然需要和當地縣警本部對接,不過……
正經是不可能正經的,手續白石根本申請不下來,想也知道,肯定會被卡!
故而白石並不準備真的讓他們和縣警本部對接,而是用自己的關係,找找當地的熟人。
比如在“火祭殺人案”中,被白石幫了不小的忙,而且本來就在四處找關係想要調回東都的察時警部;再比如某個在東都丟了槍,幸好有白石在才沒有闖出什麼禍的死瘸子……
“我留下……他們涉及的暴力案件不止這一起,我準備找那些外國人好好聊聊。”源主動表示不出差,而是要留下深查這個團夥的犯罪證據。
那些海外勞工,有些因為身份問題,根本不敢報警,甚至即使有簽證的人,也會因為以往報警後,都石沉大海、再無消息,而並不信任警方……
比如死者瑪尼的姐姐,其實就很不相信警員,還是福滿老板告訴她,“米花署長”和其他警員不一樣,她這才吐露心聲。
這種情況下,想要這些人和警員說實話,的確需要一定的溝通技巧,而這正是源的強項……
於是最終決定,自戀和天樹前往群馬,黑木和神崎前往長野,源則是留下繼續深查。
開完會後,白石當然也不能閒著,立刻聯係了察時和大和……
雖然兩人的警銜隻有警部,比白石要低得多,但是這種情況下,人家沒有“聽命”的必要,純粹是個人關係驅動的“自願協助”。
察時不用說,還指望白石能在小田切部長麵前,為自己美言——他根本不想留在群馬,做夢都想回東都。
至於大和……
因為之前欠的人情,而且又是要“搜尋嫌犯”,所以也沒有拒絕。
不過能找到人幫忙,也隻是第一步,之後能否找到這兩個人,找到後又要如何逮捕,也都還是問題——畢竟現在他們沒有真的被通緝,隻能米花署出差過去的刑警,還有當地幫忙的刑警,以個人身份去找!
一旦耽誤兩三天,白石估計自己的壓力也會驟增。
畢竟這起案件,理論上輪不到米花署來調查……
……
本來白石以為,壓力會過兩天才來,而最重要的是這起案件能不能迅速有所進展,誰知道卻恰恰相反……
就在當晚,白石正睡著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是山田,白石已經眉頭大皺。
如果是刑事課辦公室、或者宗方的話,白石還不會感覺太奇怪,最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自己,可是山田……能讓他不管不顧的、大半夜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喂……”
“署長!源……源有危險!他應該去釣魚了……”山田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這一下把白石也搞精神了!
“什麼?怎麼回事……算了,立刻讓附近的巡警過去!”白石說著,也直接從床上翻了起來,扯過外衣就出了門。
雖然山田說得不清不楚,但白石還是大概聽出了他的意思。
源很可能是去冒險“釣魚”,故意引對方出來,而且……是自己一個人!
山田沒說什麼地址,但白石直接默認,應該就是在案發現場。
……
與此同時,正在案發現場檢視的源,這時剛好被一陣燈光照到,扭頭一看,發現是三個戴著摩托頭盔、騎著自行車的家夥。
源這時也不意外——之前他在論壇上,對開盒出來的幾個賬號大加嘲諷……
為了加大力度,還特地先注冊了小號,假裝替“凶手”說話,再讓小號假裝被自己的大號說服,跟著一起批判極端行為。
像是這種會在網上被人說服的情況,實際上應該基本不可能出現,可就是因為出現了,也令在家閒著沒事兒、隻能上網的敷島純次破了大防……
接著源又提到,有米花署的刑警,正在現場勘察,一定會抓到無恥的罪犯,而自己也真的單槍匹馬的在這裡等著——如果是兩人在場,對方怕是就未必敢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案發現場,案件還沒有偵破,不允許靠近。”源迎著車燈,眯著眼睛說道。
“你偵個屁!多管閒事的死條子!”為首之人囂張的喊道。
也沒有用變聲器,因為他根本不怕警方懷疑……
說完,三人都甩出甩棍,向著源騎車衝刺了過來,就好像騎著馬的獵人在圍獵!
……
藤和川合開著巡邏車過來的時候,三人已經進入了圈踢的階段,警笛聲令他們稍微愣了一下,不過沒有立刻停手……
“什麼人?住手!”藤直接用擴音器製止,並且開車過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