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如此,因為這陣仗,敷島家的事情,也已經鬨得沸沸揚揚……
並且被米花署帶走的,還有敷島家的公子,以及另外兩名同夥。
不過白石也早已經猜到,都已經有了一晚上的準備時間,果然敷島純次在取調室裡,一句實話都沒有!
……
“沒錯,這的確是我的賬號……我的確很討厭那些外國勞工,不過那又怎麼了?”
“不,之前和我無關,我隻是看到這個賬號的發言,所以很生氣,一起氣憤所以打了那個假冒警員的人而已。”
“嗬嗬,我可不知道那是真的警員,畢竟警員怎麼會保護那些害蟲呢?明明我做的事情才是對的,如果有警員要為難我,那就肯定是假的吧?”
“啊,我說的‘我做的事情’,隻是指在網上的發言而已,我沒有真的做什麼哦。”
……
米花署的審訊能力,再次受到了考驗——事到如今,“壞人”已經自己跳出來了,完全是程序上的拉鋸!
敷島純次顯然並不在意,米花署的刑警因此而在心裡確認自己是凶手,反正隻要在程序上確認不了就可以。
已經包紮好傷口,僅僅休養了半個晚上的源,無視醫院的警告,堅持帶傷上班,不過……
“不行,署長說了,這個人不能由你來審。”山田在取調室外特地攔住了他。
“什麼?為什麼我不能……”源聞言一急。
“因為你太感情用事了!”宗方嗬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宗方並不是非常在意“規矩”的人,如果隻是違規的話,隻要達成目的、不要留下什麼把柄,宗方可以睜一眼、閉一眼。
可是源這不是違規搜查的問題,手段不僅不高明、而且很危險!
當然,也不能說是毫無作用——現在能把人正大光明的拉到米花町來,就是昨晚他挨這頓揍的意義。
“我……”源一時語塞。
宗方沒有再說他,而是看向一旁的山田問道:“他的兩個同夥審的怎麼樣?”
“啊……是!也都隻是承認昨晚毆打‘不知道是警員’的人,毆打所用的甩棍說是扔了,目前也正在他們說的拋棄處尋找,不過……看樣子應該不會有消息吧。”山田無奈的說道。
如果能找到他們用的甩棍,就可以直接收集生物證據,一旦發現死者的DNA、傷口對比,基本就是鐵證了。
不過現在他們眾口一詞說是扔了……
而且現在還沒有實錘他們與殺人案有關,為了凶器要搜敷島家的話,恐怕法院方麵也不會批“搜查證”。
與此同時……
“宗方課長,外麵有律師說要會見當事人。”圓尾課長這時親自過來通知道。
“知道了,謝謝。”宗方向圓尾道謝一聲後,示意山田:“讓他見。”
人家請了律師,當然不能不準見。
不過……
見了律師之後,這家夥果然更難纏了起來!
審訊的警員,說話稍微大點聲,敷島就吵吵著說對方使用暴力、要求對方換人……
另一麵,敷島家請的律師,說起來也不是第一次和米花署打交道——正是之前給“假冒千金被殺證人案”三枝做律師的生倉雪夫!
生倉這時正和米花署的總務課對接,質疑米花署刑警此前的行為是釣魚執法。
“釣魚”肯定是釣魚,不過引出殺人犯,和“勾引對方來打我一頓”,這是兩種性質!
“首先貴署的刑警,當時並沒有身著警服、或是亮明警證對吧?所以這並不能算是襲警,而且也不能說是妨害公務。”
“我認為這隻是一起網絡口角引起的互毆,隻是其中一方碰巧是警員!”
“這種情況下,我認為米花署應該避嫌,將我的委托人移送。”
“而且我剛剛會見委托人時,聽說他被問許多與案件無關的問題,我有理由懷疑,貴署有另案審訊的嫌疑,如果貴署繼續這樣做,我代表委托人,會向警視廳抗議!”
……
雖然犯人已經抓到,米花署的刑警們,現在很確定就是這夥人,甚至敷島還會故意暗示挑釁,顯然他也知道“米花署已經知道了”……但是米花署現在的情況,實在算不上“有利”。
趕在白石下班前,刑事部又有電話過來。
“喂,我是白石……部長……嗯,稱呼警銜,小田切部長……不,不需要移交,這起案件,我署能夠解決!”
小田切已經在勸說白石,將案件移送出來。
不過白石很明白,現在移送的話,最多隻是“襲警”的事情可以辯一辯,之前的殺人案隻怕還是會成為懸案!
於是白石咬牙拒絕了小田切的好意……
這邊白石拒絕了小田切,放下電話後,沒兩分鐘……
嘀嘀嘀……
“嗯?”白石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杯戶署的號碼,不由得眉頭大皺。
“你好,我是白石……嗯,方麵本部長教訓的是,不……那就不勞費心了!”
果然,是嚴徒海慈打來的,至於目的……半是耀武揚威、半是警告,一方麵是打壓白石的氣焰,另一方麵,也是再次提出讓他移交案件。
不過對他的耀武揚威,白石姑且受著,對他的警告,白石卻直接拒絕。
“是嗎?真的不需要我們協助嗎?那太遺憾了……”嚴徒這時笑嗬嗬的說著。
臨掛斷電話前,嚴徒將聲音沉下來地說道:“白石署長,希望你記住前車之鑒,彆又急著給社會輸出米花署的優秀人才,畢竟……要‘吃一塹、長一智’嘛!哈哈哈……”
嚴徒又提起了武藤離職的事情,警告之意很明顯。
白石:……
白石放下電話之後,臉也拉著,不過……
忽然白石的神色,漸漸鬆動起來。
“吃一塹、長一智?”白石又嘀咕了一遍,剛剛嚴徒嘲諷自己的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隻見白石從懷裡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機,撥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