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綾裡千尋的話,白石從一開始,就沒有懷疑過綾裡真宵。
這種情況下,有人信誓旦旦地說,看到了綾裡真宵殺人……
對於白石來說,對方這是已經“爆狼”,此時再多發現什麼古怪,倒也意義不大——畢竟即使白石能證明對方“偷窺”,也說明不了什麼。
【那個女人你認識嗎?】白石特地向綾裡千尋詢問道。
【我……看不到那麼遠,沒有人附體的話,也不能離開那麼遠。】綾裡千尋尷尬地說道。
【染成酒紅色的短發,穿著職業裝,不過是有些性感的職業裝,胸部很大。】白石簡單形容了一下——沒辦法,隔著窗簾,白石也隻能看到對方露出來的眼睛,職業裝和胸部還是透過影子判斷的!
綾裡:……
感覺和自己隻差一個發型。
見她沒什麼頭緒,白石也沒有再追問。
白石判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凶手應該是團夥作案。
畢竟作出證詞的人,就在對麵杯戶酒店住著,對方如果先來殺人,再回去報案,來回往返被人看到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而且……
從現場情況來看,綾裡和凶手是發生了爭執,有一定搏鬥的,隻是……靈媒師的近戰,實在是忽略不計,和同等體型的普通人沒什麼差彆。
而對麵杯戶酒店的房間中,白石看到的這個人,體型比綾裡還要嬌小一些,想要使用從她辦公室找到的“凶器”、猛砸頭部還一擊斃命……實在可能性不大。
【不過有一件事情,不得不令我在意……凶器原來是那個嗎……思想者的鬨鐘?】綾裡這時語氣嚴肅。
【怎麼了?有什麼特彆嗎?】白石反問道。
【那件時鐘,其實就是我今天找真宵來的原因……它作為時鐘的內部結構,已經被我拆掉,裡麵放著的,是我想要交給真宵的機密資料!】綾裡隻是對死前一段時間的記憶混淆,對之前的事情記得很清楚。
【機密資料?】白石追問道。
綾裡沉默了一下,之後才說道:【其實我之前一直在調查小中大這個人……你知道嗎?】
【有印象,小中文化會社的社長對吧?當然他和文化沒什麼關係,出名的是……他在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白石雖然沒有直接和他打過交道,但對這種人當然不會沒有耳聞。
尤其還是這麼個破名字!
【他平時作為政商掮客,甚至遊走於政府官員和暴力組織之間,掌握著很多秘密……因為某個原因,我之前一直在調查他,不過……看來還是被他發現了。】綾裡無奈地說道。
【你懷疑是他下的手?】白石神色一動,轉而問道:【你都調查到了什麼?】
如果有什麼大人物的罪證,白石不介意拿出來用用,尤其是某方麵本部長什麼的……
【很遺憾,沒什麼具體的東西,否則我已經公開了……我隻是拿到了他的“客戶名單”。】綾裡無奈地說道。
【就一個名單?】白石眉頭一皺——僅僅是這樣的話,需要這麼急,甚至還殺人?
名單什麼的……
沒有實據的話,不是隨便編嗎?照著國會大臣的名單寫,又能怎麼樣?
【準確地說,是我隻看到了名單……我獲得的是一個硬盤,想要看具體資料,不僅需要密碼,而且……好像隻能在有認證的設備上連接,我不知道這點,插到電腦上之後,裡麵的數據就自動銷毀了,應該也就是在那時我被發現了。】綾裡解釋道。
【自動銷毀?】白石心頭一跳,隱隱有些即視感。
【沒錯,後來我也查了資料,當時那種表現,有些像是“暗夜男爵病毒”……“暗夜男爵病毒”白石署長您知道嗎?】綾裡反問道。
【那可太熟悉了……】白石理所當然的說道,旋即怕綾裡誤會,又補充了一句:【我在伊豆的公主酒店,遇到過一個相關的案件,雖然最後證明,根本不是真的“暗夜公爵病毒”出現,但當時卻出現了一夥兒襲擊當事人的暴徒,應該是……某個神秘組織的。】
白石並沒有說太多關於【烏鴉軍團】的事情……
畢竟綾裡說的,也並不完全!
綾裡聽到白石這麼說,也進一步透露道:【沒錯,小中大很可能也與那個組織有關……如果我沒搞錯的話,他在組織中的代號,應該是“夏蘭巴”。】
【夏蘭巴……葡萄牙的一種葡萄酒嗎……】白石聞言更加確定,這個小中大很可能和黑暗組織有關。
而且……
“夏蘭巴”什麼的,除了是酒名之外,在東島語中,也與“小大”諧音,這家夥還真是不背人!
“黑衣組織”本來就和一些政府官員、甚至是機要政客有聯係,連公安都經常吃癟,調查起來要小心翼翼的,儘量與其他部門隔離調查……
有鑒於此,有一個“聯係政界”的正式成員,也完全合理。
如果是那些家夥的話……
在綾裡稍微得到信息後,就立刻痛下殺手,也就說得過去。
不過這樣一來,對案件本身不是個好消息!
畢竟黑衣組織是純粹的神秘犯罪組織,不會站出來說“對某某事件負責”,而要查到具體的人的話……
如果真是“黑衣組織”下手,說不定直接殺人的會是特工型、暗殺型的成員,根本不是小中大本人!
那要查起來就麻煩了……
白石這時又看了一眼對麵——不過從這個不專業的監視,以及急於求成的陷害來看,現在不像是“黑衣組織”正式動手。
如果是“黑衣組織”,根本不會冒險搞什麼陷害,肯定是拿了東西,就一把火、或是上當量,直接把所有證據都炸上天!
像是現在這麼直接地陷害,一旦被絕地反擊,很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糸鋸警部,這個是那個時鐘的內部結構吧?這個東西在這裡,那……現在凶器裡麵是什麼?”白石指著桌麵上的時鐘結構說道。
綾裡剛剛已經說過,這東西是她拆出來的,凶案發生前,那個桌麵雕塑大的“思想者”,裡麵裝的是重要的硬盤和名單——雖然硬盤的資料已經被清除,但綾裡顯然沒有放棄還原。
“裡麵是空的。”糸鋸並沒有隱瞞地回答道。
剛剛白石一直站在窗前沉思,也令八係的刑警們感到了氣氛的壓抑。
而聽到糸鋸這麼說,白石和綾裡更加確定,凶案肯定和小中大脫不了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