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重陷阱,考驗的是闖入者的聽覺和判斷力!
等待了足足五分鐘,直到那些怪魚因為互相殘殺和沒有新的目標而漸漸平息下去,蘇洛才敢緩緩地浮上水麵,從魚群廝殺後留下的空隙中,繼續向前。
經過這兩次生死考驗,蘇洛對這位素未謀麵的蠻王,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這位王者,不僅擁有蓋世的武力,更有著一顆縝密、冷酷到極點的心。
他設計的機關,環環相扣,直指人性中最容易放鬆的弱點。
水道仿佛沒有儘頭,蘇洛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每一次劃水,都像是在拖動千斤的重物。
他不知道自己遊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前方的水麵上終於出現了一點亮光。
是出口!
這個發現如同最強效的興奮劑,讓他重新燃起了一絲力氣。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朝著那片光亮遊去。
與此同時,在另一條通道中。
雨琦正麵臨著截然不同的考驗。
她所在的通道乾燥而寬闊,但四周的牆壁、地麵、甚至天花板,都布滿了無數細小的孔洞。
她剛一踏入,便觸發了第一道機關。
“咻咻咻!”
無數支淬毒的短箭,從四麵八方激射而來,形成了一片毫無死角的箭雨。
雨琦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她沒有後退,因為後方的石門早已關閉。
長時間的體力鍛煉起到了效果,也許是她在這方麵也有天賦,隻見她閃轉騰挪,每一次都是險之又險的將那些短箭躲過。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這條通道,是一條“刀鋒迷宮”。
每前進一段距離,地麵、牆壁就會毫無征兆地彈出鋒利的刀刃,或者從頭頂落下巨大的鍘刀。
她必須在毫秒之間做出最精準的判斷和規避動作,神經始終繃緊到了極限。
她的戰鬥風格與蘇洛的剛猛不同,更偏向於技巧和速度。
在這條考驗反應和身法的通道裡,她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蝴蝶,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美感。
她同樣在苦苦支撐,她知道,蘇洛一定在另一邊,承受著同樣甚至更殘酷的考驗。
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失敗,都意味著全盤皆輸。
“嘩啦!”
蘇洛終於遊到了水道的儘頭,筋疲力儘地爬上了一處石台。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既是因為寒冷,也是因為脫力。
這裡是一個小型的圓形石室,麵積不大,約莫二十平米。
石室的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祭台,祭台上空無一物。而在正對他的牆壁上,則有一扇緊閉的石門。
石門旁,同樣刻著一些蠻族文字。
蘇洛休息了片刻,恢複了一些體力,才走上前去解讀。
【靜水無聲,動念即死。能過此關者,心誌已堅。】
【然,前路更險。蠻王之怒,將化為焚天之焰。唯有‘先祖之淚’,方可平息。】
“焚天之焰?先祖之淚?”蘇洛皺起了眉頭。
這顯然是關於下一道機關的提示。
從字麵意思看,下一個考驗,很可能與“火”有關。而破解的關鍵,就是找到所謂的“先祖之淚”。
可這東西又在哪裡?
蘇洛的目光在小小的石室裡來回掃視。這裡一覽無餘,除了那個空蕩蕩的祭台,什麼都沒有。
他走到祭台前,仔細觀察。
祭台由一整塊黑石雕刻而成,上麵布滿了如同淚痕般的天然紋路。他伸手觸摸,入手冰涼。
他敲了敲祭台,是實心的。
線索中斷了?
蘇洛不信。他強打精神,開始一寸一寸地檢查整個石室。
牆壁、地麵……都沒有任何機關的痕跡。
最終,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那個祭台之上。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壁畫,那些蠻族祭祀的場景。祭祀,需要祭品。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左手,用匕首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殷紅的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他將流血的手掌,按在了祭台中央。
起初,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蘇洛以為自己猜錯了的時候,那座黑色的祭台,忽然發出了一陣微弱的嗡鳴。
那些天然的“淚痕”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開始閃爍起幽藍色的光芒。
鮮血,順著紋路緩緩流淌,最終彙聚在祭台的中心。
“哢噠。”
一聲輕響,祭台的中央,緩緩升起了一個小小的凹槽。凹槽內,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寒氣的水滴狀寶石,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就是“先祖之淚”!
蘇洛心中一喜,伸手將它拿起。寶石入手極寒,仿佛握著一塊萬年玄冰,讓他因蠱蟲而發熱的身體都感到一陣舒適。
就在他拿起寶石的瞬間,前方那扇緊閉的石門,也隨之“轟隆隆”地打開了。
門後,是一條向上的石階。石階的兩側,雕刻著無數火焰的圖騰,一股灼熱的氣浪,從通道深處撲麵而來。
下一道考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