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寬的牙齒都在打顫,“這些工匠死了兩千多年,魂魄都被困在屍身裡,怨氣衝天!一旦有人踏上橋,陽氣就會驚動他們。到那時,萬鬼齊出,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扛不住!”
“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飛過去吧?”雨琦皺眉道,她手中的探測器此刻正瘋狂報警,顯示出前方區域存在著極度紊亂和強大的生物磁場——那是科學對“怨念”的另一種解讀。
蘇洛盯著那座懸屍橋,沉默不語。
他能感覺到,那股鋪天蓋地的怨氣,甚至讓他體內的馗道之力都產生了一絲躁動。
強行闖關,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就在這時,梁寬仿佛想到了什麼,從背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羅盤。
這個羅盤與他之前用的那個不同,通體漆黑,材質非金非木,指針則是一根慘白色的骨針。
“這是我們卸嶺祖師爺傳下來的‘定魂盤’,專門用來應付這種邪門的場麵。”梁寬解釋道,“它能找到怨氣最薄弱的‘生路’。”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骨針之上。
那根白色的骨針吸收了血液後,竟發出一陣微弱的“嗡嗡”聲,開始緩緩轉動起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後,骨針停了下來,指向了懸屍橋左側下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水銀湖麵。
“生路在下麵?”鄭雄一臉不解。
“沒錯。”梁寬卻眼神一亮,“高!實在是高!設計這座陵墓的人,絕對是個風水宗師!他把‘生’門,藏在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死’地!”
他指著那片水銀湖麵解釋道:“這裡是整個水銀之海的‘死水位’,流動最慢,毒性最烈,所以所有人都不會覺得下麵有路。但正因為如此,上方懸屍的怨氣也幾乎不會沉降到這裡,反而形成了一條安全的通道。水下……一定有暗道!”
“可是……這下麵全是劇毒的水銀。”雨琦提出了關鍵問題。
蘇洛卻仿佛早已看穿一切。他走到棧道邊緣,伸出手,麒...麟血的力量在掌心彙聚。
他並沒有攻擊,而是將手掌緩緩按在了水銀的表麵。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至陽至剛的麒麟血之力,仿佛擁有某種奇特的斥力。
那片區域的劇毒水銀,竟如同遇到磁鐵同極一般,被無形的力量排開,緩緩向兩側退去。
一條由青石鋪就的、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古道,從水銀之下,緩緩顯露出來!
古道陰森濕滑,長滿了青黑色的苔蘚,一直延伸向黑暗的遠方。
“走!”
蘇洛收回手,率先跳上了古道。
眾人緊隨其後。
當他們踏上古道,頭頂的懸屍橋和身後的棧道,都迅速被重新湧來的水銀所淹沒,消失不見。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條水下的暗道,比想象中更加壓抑。
腳下是濕滑的青苔,頭頂幾米處就是翻滾的劇毒水銀,給人一種隨時會被淹沒的窒息感。
就在這時,走在最後的鄭雄,突然感覺有人在後麵……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