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湖神大人?”小倩試探性地問道。
陳伯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那笑容裡混雜著敬畏、恐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狂熱。
“不,這不是湖神。”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鎮壓湖神的‘鎮物’!我們望水鎮的祖先,世世代代都供奉它,依靠它的力量,才能讓湖裡的那位‘存在’保持安眠。”
雨琦和小倩心中一震,果然,這裡的秘密遠比傳說複雜。
“那……‘湖神娶親’又是怎麼回事?”雨琦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陳伯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安眠,是需要代價的。那位‘存在’的力量太過於強大,即便有‘鎮物’壓製,每隔一段時間,祂的怨念和饑餓也會溢出,給鎮子帶來災禍。所以,我們的祖先找到了安撫祂的方法……”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如同魔鬼的低語:“就是獻上擁有最純淨生命氣息的‘新娘’。她們的生命力,會成為新的養料,加固封印,換來鎮子數十年的安寧。”
這番話,聽得雨琦和小倩遍體生寒。
這已經不是愚昧的獻祭,而是一種傳承了不知多少代的、清醒而殘忍的交易!
“可是……最近失蹤的女孩,似乎比以往更頻繁了。”雨琦敏銳地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點,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提到這個,陳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慌。
“因為……封印……出問題了。”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最近湖底的異動越來越頻繁,那位‘存在’蘇醒的跡象也越來越明顯。我們不得不提前,並且增加‘新娘’的數量,希望能……平息祂的怒火。”
說到這裡,他猛地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充滿懷疑的目光死死盯著雨琦和小倩。
“你們兩個外鄉人,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又為什麼對這些事如此關心?”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而充滿敵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祠堂,躲在暗處的幾個壯漢也隱隱現出身形,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
與此同時,客棧房間內。
蘇洛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他沒有在準備任何符籙或者法器,而是在進行一種更深層次的準備。
他的心神,完全沉入了丹田氣海之中。
那枚由地氣精華凝聚而成的“龍珠”,正緩緩旋轉,散發著溫和而磅礴的力量。
而在他的血液深處,麒麟血脈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蓄勢待發。
他要做的,是在今晚的決戰之前,將這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力量,進行最大程度的調和與融合。
他要將自己的身體,變成一把“鑰匙”,一把足以撬動湖底那座遠古封印,並能精準打擊邪物核心的……活的鑰匙!
這是一種極其凶險的嘗試,稍有不慎,兩股力量衝突,就可能導致他自身經脈寸斷,走火入魔。
但蘇洛彆無選擇。麵對那未知而恐怖的邪物,任何常規手段都可能失效,他必須準備好自己的最強一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蘇洛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體表皮膚之下,時而有金光流轉,時而有血色浮現。
就在這時,桌上的戰術平板忽然“滴”的一聲亮起,是鄭雄發來的消息。
【老大,符文破譯成功!核心節點找到了!但是……這封印有個巨大的問題,它不是單向鎮壓,而是……一個相互寄生的循環結構!】
看到這條消息,蘇洛猛地睜開了雙眼,一道金芒在他的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寄生循環……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嘴角泛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鎮子的人會如此偏執和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