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搗出,動作看似緩慢,卻仿佛推動著整座大山。
拳頭前方,空氣被高度壓縮,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氣旋。
沒有華麗的光影,隻有返璞歸真的力量。
“轟——!”
蘇洛的拳頭,精準地轟擊在了刀網的中心,那個所有力量交彙的節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下一秒,摧枯拉朽的能量爆發開來。
將領兵魂引以為傲的刀網,在蘇洛這一拳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無數刀光四散紛飛,又在空氣中消弭於無形。
強大的拳勁餘勢不減,透過長刀,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將領兵魂的胸甲之上。
“哢嚓!”
一聲脆響,那由兵魂煞氣凝結而成的明光鎧,胸前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將領兵魂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倒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煞氣漣漪。
它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魂體已經變得極不穩定,忽明忽暗,顯然受到了重創。
周圍原本蠢蠢欲動的兵魂們,此刻都停下了腳步,眼中的紅芒閃爍不定,似乎被眼前這一幕所震懾。
蘇洛收拳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著倒地的將領兵魂,朗聲道:“承讓了。我等並無惡意,隻是想入內拜見將軍,並尋回失蹤的同伴。還請行個方便。”
他展現出的實力,以及自始至終秉持的“越陣之禮”,終於贏得了這支忠誠軍隊的初步認可。
倒地的將領兵魂掙紮了幾下,最終放棄了站起。
它手中的長刀化作點點光芒消散,隨後,它對著蘇洛的方向,緩緩地……單膝跪地,低下了頭顱。
這是一種軍人對更強者的臣服與尊敬。
隨著它的動作,周圍所有圍困的兵魂,都整齊劃一地收起了武器,單膝跪下,讓出了一條通往更深處的道路。
籠罩在四周的壓迫感瞬間煙消雲散。
“這就……通過了?”鄭雄看得熱血沸騰,又有些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會是一場艱苦的血戰。
“這才是真正的軍人。”
蘇洛感慨道:“他們遵守秩序,崇拜強者。隻要你按照他們的規矩來,並展現出足以讓他們信服的力量,他們就會為你讓路。”
他走到那跪地的將領兵魂麵前,伸出手,一絲溫和的龍氣注入其體內。
將領兵魂身上即將潰散的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實起來。
將領兵魂抬起頭,眼中的紅芒褪去了暴戾,多了一絲感激。
它站起身,對著蘇洛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後轉身,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周圍的白霧之中。
其他兵魂也相繼起身,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濃霧深處。
“走吧,”蘇洛轉身對同伴們說:“第一道考驗通過了。接下來,我們該去見見這座大墓的真正主人了。”
四人沿著兵魂們讓出的道路繼續前行。
周圍的白霧似乎變得稀薄了一些,不再那麼具有攻擊性。
走了大約百米,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已經走出了那片由“兵魂煞”構成的迷陣,來到了一條寬闊的墓道前。
墓道由巨大的青石鋪就,兩側牆壁上雕刻著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畫。
壁畫的內容,描繪的是一位將軍戎馬一生的場景:從少年從軍,到嶄露頭角,再到統帥千軍,馳騁沙場,最終……畫麵定格在一場慘烈無比的守城戰上。
壁畫的儘頭,是一扇厚重無比的青銅巨門。
門上沒有繁複的紋飾,隻刻著兩個蒼勁古樸的大字:
“忠烈”。
而在這扇門前,十幾道身影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正是失蹤的第一批和第二批考古隊員!
“找到他們了!”雨琦和鄭雄立刻上前查看。
“還有呼吸!隻是陷入了深度昏迷。”雨琦檢查後,鬆了口氣。
然而,蘇洛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那扇青銅巨門。
他能感覺到,門後,一股比之前遇到的將領兵魂強大百倍、千倍的氣息,正在緩緩蘇醒。
那股氣息,如淵如獄,充滿了無儘的威嚴與悲愴。
仿佛一頭沉睡了千年的雄獅,終於睜開了它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