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古老、蒼茫、仿佛來自時間長河源頭的神秘力量,在盾牌的撞擊下,被徹底激發!
一道土黃色的、如同實質的光幕,從盾牌表麵爆發出來,將蘇洛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道光幕,正是之前在昆侖冰川下,為蘇洛擋住了雪崩衝擊的守護之力!
“轟隆——!!!”
巨大的能量拳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層土黃色的光幕之上!
整個山穀都為之劇烈震動!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開來,將周圍的樹木、岩石儘數碾為齏粉!
王胖子和蒙恬等人被這股餘波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煙塵彌漫,遮蔽了一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牛頭明王站在原地,眼神凝重地看著煙塵的中心。他對自己這一擊的威力非常有信心,他不相信,一個強弩之末的人,能接下他的降魔印。
煙塵緩緩散去。
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蘇洛。
他半跪在地上,渾身浴血,那麵黑色的盾牌已經四分五裂,隻剩下一半還被他抓在手中。
他身上的土黃色光幕,也已經消失不見。
但他,還活著!
他硬生生地扛下了牛頭明王的必殺一擊!
雖然他此刻的狀態淒慘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但他終究是活下來了。
並且,他成功地利用這一擊的衝擊力,將追在他身後的兩名護法神眾的追擊路線,徹底阻斷!
此刻,狼頭明王和鳥頭迦樓羅正停在能量爆發的核心區邊緣,神色驚疑不定地看著場中的變故。
蘇洛,以自己為棋子,以信物為賭注,以敵人的攻擊為屏障,成功地打破了被兩麵夾擊的死局,強行將三個戰場,擰成了一個!
他用一種近乎瘋狂的、自殘式的完美計劃,將所有人,都拉回了同一個棋盤!
“咳……咳咳……”蘇洛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有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湧出。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牛頭明王,以及遠處的那兩名護法神眾,嘴角扯出一個慘烈的笑容。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他的聲音微弱,但在這死寂的戰場上,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牛頭明王的麵具下,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動容的神色。
他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地獄中爬出的惡鬼般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名為“棘手”的感覺。
這個人,不僅是個瘋子,更是一個可怕的智者。
而就在這時,一直被眾人忽略的、那枚從淩手中脫手、墜入懸崖深穀的舍利寶函,其墜落的位置處,深穀下方,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但卻異常純淨的白光。
一股祥和、寧靜,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從穀底緩緩升起。
蘇洛的聲音不大,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這句問話,在殺機四伏的懸崖邊顯得如此不合時宜,甚至有些荒誕。
然而,無論是已經展現出雷霆之怒的牛頭明王,還是剛剛趕到、殺氣騰騰的狼頭與迦樓羅,三位強大的護法神眾都沒有立刻出手,更沒有出言嘲諷。
他們的目光,都死死地鎖定在那個半跪於地、仿佛下一秒就會熄滅的生命之火的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可怕,不在於他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
事實上,此刻的蘇洛,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恐怕連一個普通的成年男子都能輕易將他放倒。
他的可怕,在於他那顆似乎能算計天地、洞察人心的頭腦,以及那股將自己性命視作棋子、隨時可以舍棄的瘋狂與決絕。
他以自爆為威脅,拖住了兩位護法神眾,為東側戰場創造了彙合的窗口期。
他以自身為誘餌,引誘最強的敵人出手,利用這必殺的一擊,反過來阻擋了身後的追兵,強行打破了被三麵合圍的死局。
他將信物中最後的力量,壓榨到了極致,硬生生扛下了那足以開山裂石的“降魔印”。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凡人無法想象的風險。
隻要其中任何一環出現絲毫偏差,他都會立刻形神俱滅,萬劫不複。可他偏偏就成功了。
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強行將這盤必輸的棋局,扭轉成了暫時的均勢。
三位護法神眾將蘇洛、王胖子、蒙恬以及昏迷的淩團團圍住,卻罕見地陷入了沉默。他們在重新評估眼前的敵人。
這不再是一場單純的抓捕或追殺,而是一場危險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