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龍魂、守陵人……這些超越他認知的東西接連出現,讓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全知全能產生了懷疑。
尤其是泰山,那個地方在“天機”的檔案裡,標注著最高級彆的“不可知”警告。
“一個聰明的獵人,在麵對一隻狡猾的狐狸時,絕不會分兵。”
“零”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無論他是真的要去泰山,還是聲東擊西,我隻需要做一件事——在他到達泰山之前,抓住他!隻要抓住了狐狸本身,他所有的計謀都將化為泡影。”
他做出了決斷。
“命令!”他的聲音冰冷徹骨,“所有正在向東海岸集結的行動單位,包括‘幽靈’與‘深潛’小隊,立刻轉向!全速前往泰山區域,布設‘天羅地網’!”
“命令駐紮在歐洲的‘人偶師’,即刻啟程。我授權他使用‘天譴’級戰略運輸機,八小時內必須抵達戰場!”
人偶師——當這個代號從“零”的口中說出時,主控室裡幾名資深的行動主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如果說“裁決者”是“天機”科技的巔峰,那麼“人偶師”,就是“天機”組織最詭異、最恐怖的“個體”。
他不是戰士,不是特工,甚至很難被定義為“人”。
他是一名精神力大師,一個能將人的靈魂從肉體中剝離,製作成絕對服從的“人偶”的怪物。
他的戰鬥方式不是槍炮,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和靈魂層麵的攻擊。
“天機”內部流傳著一句話:你可以從“裁決者”的炮火下逃生,但絕不可能從“人偶師”的劇場裡醒來。
出動“人偶師”,意味著“零”已經放棄了活捉蘇洛的念頭,他要的是不惜一切代價,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終結蘇洛這個“變數”!
兩天後。泰山腳下。
蘇洛衣衫襤褸,看起來像個逃荒的難民。
兩天兩夜不間眠的急行軍,讓他疲憊到了極點。
但他身上的那股精神氣,卻如同被烈火淬煉過的精鋼,愈發銳利。
他能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在這座雄偉的山脈周圍悄然收緊。空氣中彌漫著壓抑而危險的氣息。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頭紮進了通往泰山主峰的密林之中。
入山不久,他停下了腳步。
周圍的林子,太安靜了。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聲都仿佛被凝固了。
一種極不協調的、病態的寧靜籠罩著一切。
蘇洛的心眼清晰地看到,前方的道路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中世紀歐洲宮廷禮服、戴著白色卷曲假發、臉上塗著厚厚油彩、畫著小醜般誇張微笑的男人。
他的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木偶箱,像一個剛剛結束表演的街頭藝人。
他站在那裡,仿佛已經等了幾個世紀。
“歡迎光臨,蘇洛先生。”“人偶師”提著裙角,行了一個滑稽而優雅的宮廷禮,他的聲音尖銳而做作,像是被掐著脖子的公雞:“我的劇場,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您是想選擇一出喜劇,還是悲劇呢?”
蘇洛沒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提到了頂點。
在“心眼”的感知中,這個“人偶師”的身體周圍,漂浮著無數肉眼看不見的、纖細如蛛絲的精神力絲線。
這些絲線的一端連接著他,另一端……則連接著這片森林裡所有的活物!
他看到,在周圍的樹上、草叢裡、泥土下,潛伏著無數的野獸——狼、野豬、毒蛇、甚至是平日裡溫順的兔子和鬆鼠。
但此刻,這些動物的眼睛,全都變成了和“人偶師”一樣的、沒有焦距的空洞,身體僵硬地擺出攻擊的姿態。
它們,都成了他的傀儡!
“看來您不喜歡說話,真是個沉悶的觀眾。”人偶師病態地笑著,他優雅地揮了揮手,像是樂隊指揮在示意開場。
“那麼,就讓我的小寶貝們,先為您獻上一支開胃的死亡之舞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森林活了過來!
“嗷——!”
“嘶——!”
無數雙空洞的眼睛在林間亮起,被精神力絲線操控的獸群,從四麵八方,朝著蘇洛,發起了決死的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