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更快!
他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長長的黑色軌跡,仿佛無視了空氣阻力。
第一個目標,就是剛才發出倒計時警告的那台隊長機!
“鎖定目標!開火!”
隊長在駕駛艙內,麵對著極速放大的光點,怒吼著下達了指令。
他強行扭轉機體,肩部的電磁炮瞬間充能完畢。
“轟!”
一道藍白色的、肉眼可見的電磁光束,以亞光速射向蒙恬!
這一炮,足以洞穿一艘驅逐艦的裝甲!
麵對這足以蒸發鋼鐵的攻擊。
蒙恬在空中,不閃不避。
他隻是將手中的青銅戈,簡單地、樸實無華地,向前一遞。
“破!”
一個古老的音節,從他的魂體中震蕩而出。
那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銅戈尖,驟然亮起了一點漆黑如墨的毫光。
那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
“滋啦——”
藍白色的電磁光束,撞上了那漆黑的戈尖。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足以熔金化鐵的恐怖能量,就像泥牛入海,被那一點墨色毫光,無聲無息地吞噬、湮滅。
“什麼?!”
機甲駕駛艙內,隊長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他的攻擊……被無效化了?
就這麼……沒了?
就在他失神的這零點幾秒。
蒙恬的身影,已經跨越了最後的距離,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機甲麵前。
隔著冰冷的駕駛艙屏幕,隊長甚至能看清對方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上,那雙燃燒著血色魂火的眼睛。
以及,那眼神中蘊含的……無儘的冰冷與蔑視。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天際!
蒙恬手中的青銅戈,狠狠地砸在了機甲的胸膛上!
那一瞬間,隊長隻感覺自己不是被一杆長戈擊中,而是被一座從萬米高空墜落的山脈,正麵撞上!
“哢嚓……哢嚓嚓……”
機甲胸前那足以抵禦穿甲彈正麵轟擊的特種合金裝甲,如同脆弱的蛋殼一般,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轟然碎裂!
無數的電子元件、線路管道,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爆開,電火花四處飛濺!
“呃啊——!”
駕駛艙內的隊長,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巨大的反震力死死地壓在座椅上,內臟仿佛都已移位。
他眼前的所有屏幕,瞬間全黑。
機甲的動力係統,被這一擊,徹底摧毀!
失去動力的三米高鋼鐵巨人,冒著滾滾的黑煙,像一塊廢鐵般,從空中無力地墜落下去。
一擊!
僅僅一擊!
“龍焱”最精銳的隊長機,敗!
“隊長!”
“該死!那是什麼怪物!”
“散開!保持距離!用遠程火力覆蓋他!”
其餘五名隊員見狀,目眥欲裂,瞬間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他們不敢再有任何輕視,將機甲的性能催動到了極限。
五台機甲在空中高速機動,拉開了一個巨大的包圍網。
電磁炮、速射機槍、微型導彈……
無數的金屬風暴,從四麵八方,朝著空中的蒙恬傾瀉而去!
然而,就在這些攻擊即將命中的瞬間。
那三百秦俑軍魂,動了。
他們無聲地在蒙恬周圍結成了一個古老的陣型——魚鱗陣。
三百道黑氣,瞬間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麵巨大的、由純粹的煞氣和兵魂意誌構築而成的……黑色盾牆!
“砰砰砰砰——!”
無數的子彈、炮彈、導彈,撞擊在盾牆之上,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漣漪。
卻無法撼動其分毫。
所有的物理攻擊,都被這麵無形的牆壁,儘數擋下!
“這不可能!”
一名隊員在通訊頻道裡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我們的攻擊無效!重複,攻擊無效!”
科技,在這一刻,顯得如此的無力。
他們引以為傲的戰爭兵器,在這些仿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古代亡魂麵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蒙恬沒有理會那些徒勞的攻擊。
他隻是靜立於陣心,將手中的青銅戈,緩緩舉過頭頂。
三百秦俑軍魂,同時做出了與他一模一樣的動作。
一股股精純的、曆經千百場血戰洗禮的鐵血煞氣,從每一名軍魂身上升騰而起,瘋狂地湧向蒙恬手中的長戈。
那杆青銅戈,開始劇烈地嗡鳴。
戈尖那一點墨色毫光,迅速擴大,最終化作了一柄長達百米的、由純粹的煞氣凝聚而成的……黑色巨戈虛影!
那巨戈之上,仿佛篆刻著屍山血海的景象,有無數的冤魂在哀嚎。
一股讓天地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殺意,鎖定了天空中的五台機甲。
“不……不要!”
一名年輕隊員的精神,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放棄了攻擊,不顧一切地掉頭,試圖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但,晚了。
蒙恬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漠。
他手中的巨戈,對著那台逃跑的機甲,悍然揮下!
“斬!”
沒有聲音。
沒有光影。
那道百米長的黑色戈影,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那台機甲的身後。
然後,一閃而逝。
正在全速逃離的機甲,在空中猛地一頓。
然後,從頭到腳,沿著一條平滑無比的直線,悄無聲息地……分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駕駛艙內的駕駛員,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便隨著斷成兩截的機甲,化作了兩團燃燒的火球,墜向大海。
這一幕,讓剩下四名“龍焱”隊員,肝膽俱裂,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