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明晃晃的。
照在臉上,刺的薑文博有些睜不開眼,隻能依稀聽見一陣聲音。
“等我回了潭州,我們就離婚。
我承認,這幾年也多虧了你,幫我免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但相對應的,父親也承諾,會在潭州的軍工廠幫你找一份體麵的工作。
你死纏爛打也沒有意義,隻會讓我更加的討厭你。”
薑文博眨了眨眼,凝望著身前穿著藍白格子紋襯衫的少女,有些發蒙。
少女很漂亮,氣質出塵,哪怕是這看起來有些呆板的衣服,也難以難看她的光彩,瓊鼻玉口,眉眼如畫。
最讓人在意的,莫過於那雙眸子,寫滿了煩躁,似乎對著周圍的一切都感到厭煩。
那麼問題來了,她是誰?
“我不是正跟同事們在攻堅一項科研任務嗎,怎麼突然就...”
薑文博腦袋一陣發懵,自己可是專門受軍方邀請,作為最主要的科研人員,正在無塵研究室裡,受命攻克第六代戰機研發的關鍵任務。
這可是象征著哪個國家能夠率先推出,就將擁有製定新一代戰鬥機技術標準主導權的關鍵項目啊,一旦有所突破,將獨步世界。
沒成想剛剛帶領團隊成功攻克,正歡呼雀躍呢,心口卻驟然劇痛,倒地瞬間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這個少女就在眼前喋喋不休。
“薑文博,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這番話更加讓他雲裡霧裡,但少女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讓他有些不滿。
“脾氣這麼衝,你生理期嗎?”
“你!說什麼呢!”
陸心蓮輕咬唇角,忿忿的踢了薑文博一腳,仍覺得不解氣,抬手欲打,卻被薑文博一把抓住。
“你放開我!薑文博你彆忘了,我們隻是假夫妻,等我回潭州我們就離婚!”
“離就離,像你這樣潑辣的性子,我還不稀罕呢。”
少女一愣,那雙清澈的眸子中閃過一抹錯愕。
他同意了,他竟是同意了?
這種感覺有些奇怪,明明這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結果,可當薑文博真的接受了這一切後,她又感覺有些不舒服。
他剛剛那是什麼意思,嫌棄自己?他憑什麼嫌棄自己?
“和你這種人結婚,簡直就是我的汙點!隻希望你最好說到做到,以後不要再糾纏我就好。”
少女冷哼一聲,便匆匆離開了,似是一刻都不願停留。。
“所以,這姑娘到底是誰?”
薑文博掙紮著站起身來,許是坐的久了,腿肚子有些發軟。
目所能及之處,紅瓦磚牆,高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的低矮建築,諸如合作社,供銷社等極具年代感的產物映入眼簾。
那些糊在窗上,早已暗黃的舊報紙,更是勾起了他的些許回憶。
不遠處的人群簇擁在一起,一些個頭稍矮的,便踮著腳,滿眼期待。
牆上用藍色的油漆,刷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熟悉的程度,幾乎刻在了國人的骨子裡。
“想要富,先修路...”
這是什麼古早時期的標語?
薑文博失聲啞笑,但很快,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漸漸自腦海中蘇醒,他也終於理清了現狀。
“竟是穿越了...”
穿越到了1977年。
這一年,國務院下達了要在1980年前,事先農村全麵機械化的報告。
這一年,高考恢複在即。
這一年,薑文博即將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