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末,國內招待所都是統一管理、統一收費,價格低廉、相當實惠。
跟幾十年後的酒店完全不同,這會兒的招待所,樓層從下往上,收費會逐步提高。
最便宜的是負一樓或者一樓的大通鋪,有些偏遠的地區,招待所大通鋪也會開到二樓,一天收費七毛五分錢,不用票,但是入住得憑介紹信。
二樓或者三樓,條件就開始好點了,多人間,一天一塊錢,還有熱水供應。
再往上是雙人間,一天一塊一或是一塊二,除了供應熱水,還可以洗熱水澡。
最上麵的條件最好,老百姓稱之為‘乾部間’,套房,等同於幾十年後的‘總統套房’。
不但有熱水、可以洗熱水澡,一應家具家電都很齊全,還配備了可以做飯的廚房,裡邊廚具都很全乎。
收費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講,同樣非常昂貴,一天就一塊六!
要知道,這個年代,哪怕是大城市魔都的一級工,月工資也不過才三十六元,一天一塊六的房費,彆說一般人家,就是家境殷實的,也未便能供得起!
不過對於潭州市市長的陸武川來講,這點錢實在不算啥。
他現在的工資,一個月就八十二元,糧票、油票、布票啥的,更是多到用不完!
讓妻女住在‘總統套房’這很合理。
陸心蓮一整天都在看電視,任憑老兩口在廚房裡忙得團團轉。
傍晚五點半,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本來周雪寧還想問問女兒,平時薑文博喜歡吃什麼,有沒有忌口啥的。
陸心蓮一問三不知。
這些年來,她跟薑文博攏共就沒說過幾句話,了解自然不深,上哪兒去知道薑文博喜歡吃什麼,有沒有啥忌口?
這事兒如果去問李茜,小妮子倒是吧啦吧啦能說出一大堆來!
“你這孩子,怎麼能不知道小薑喜歡吃什麼呢?!”
陸武川麵露不豫的教訓。
好歹是兩口子,哪怕是名義上的夫妻,總得做做樣子吧?
“我憑什麼要知道薑文博的喜好?”
陸心蓮明知不該這麼說,但就是忍不住,習慣性地回懟。
“蓮蓮,怎麼跟你爸說話呢?!”
周雪寧也開口教訓:“以後,你就要跟小薑一起搭夥過日子了,於情於理,你就得對人家上點心!”
“都二十四的人了,現在菜都能炒糊,洗個衣服肥皂都清洗不乾淨,有你這樣的妻子嗎?”
“媽!”
陸心蓮被訓得臉上掛不住:“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女人就是負責貌美如花,男人就是得承擔養家的責任。”
“更何況,你跟我爸可能還不知道,上麵不光給薑文博辦法了一等功勳章,工資還很高,一個月就三百元呢。”
“每個月拿出三十元找個保姆,對於薑文博的收入來講,完全算不上什麼!”
聽到這裡,老兩口對視一眼,都是一臉喜色。
他們之前還真沒聽女兒說起過薑文博的收入!
陸武川剛想問一問陸心蓮,知不知道薑文博有沒有獎金。
就在這時,客房門突然被人在外麵敲響。
篤篤篤
“肯定是小薑來了!”
周雪寧臉上一喜,雙手明明沒沾水,仍舊習慣性地往圍裙上用力擦了擦,快步走去敞開了房門。
“小薑,外邊冷,快屋裡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