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曼聞言，團扇掩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慵懶：
“喲，沒想到我們殺伐果斷的明大宗主，也有這般心軟的時候？還想著給人一個痛快？”
她湊近一步，吐氣如蘭，聲音卻帶著一絲冷意：
“你可彆忘了，蘇鴻禎對你那些好，是建立在你是蒼子昂，是他手中一枚潛力無限的棋子之上的。
若他早知道你是明川，是那個屢次讓他吃癟、盜取他宗門秘境、還拐跑了他核心長老的對頭，你猜他會不會念及半點情分，對你手下留情？”
明川沉默了片刻，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觀天境的虛空，看到了昔日在青城禦法宗的些許片段。
他最終緩緩搖頭，嘴角扯出一抹帶著些許自嘲的弧度：
“你說得對。哪有什麼情分，不過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罷了。他看重的是蒼子昂的天賦和潛力，企圖培養成他手中的利劍；而我，也隻是借他青城禦法宗的資源站穩腳跟，尋找時機。”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那絲微弱的感慨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消失無蹤：
“立場既定，便無轉圜餘地。他視我為必須鏟除的叛徒和威脅，我視他為阻我道路的絆腳石。既然如此，戰場上見真章便是。我剛才那點無謂的感慨，確實多餘了。”
金曼見他這麼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眼中掠過一絲欣賞，用團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還差不多。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不能被這些虛幻的舊情束縛住手腳。蘇鴻禎既然選擇了與我們為敵，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你對他仁慈，就是對自己和整個萬川宗的殘忍。”
“我明白。”
明川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方，那裡是青城禦法宗的方向，眼神已是一片清明與冷冽。
“開宗大典在即，諸多事宜還需籌備。蘇鴻禎那邊，想必也不會坐以待斃。接下來，恐怕還有的忙。”
金曼嫣然一笑，風情萬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姐姐我還等著看你在開宗大典上，如何讓整個靈域都為之震驚呢。至於蘇鴻禎……他若敢來搗亂，正好拿他給我萬川宗祭旗！”
明川聞言，也不由得笑了，胸中豪氣再起：
“好！那就讓我們看看，究竟是誰，能笑到最後！”
兩人相視一笑，先前那點微妙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並肩作戰的默契與期待。
與金曼交談後，明川心中最後一絲猶疑儘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昂揚。
他立刻召集了葉堰、金曼、吉洲、阿雄等所有核心人員，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開宗大典。
首要之事，便是確定山門現世的地點與方式。
明川立於觀天境核心之前，神念與整個空間緊密相連。
他並未選擇將宗門直接降臨在某處山川福地，那樣太過招搖，也容易被人提前窺探。
他選擇了一個更為震撼，也更符合萬川宗虛空立宗氣象的方式。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空間阻隔，最終鎖定在靈域東部一片相對空曠、但靈氣尚可的連綿山脈上空。
這裡並非任何大宗門的勢力範圍，視野開闊，足以引起四方關注。
“便是此處了。”
明川低語一聲，雙手緩緩抬起，周身空間法則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動，引動著整個觀天境的力量。
隻見那片選定山脈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如同鏡麵被投入石子。
漣漪迅速擴大，越來越劇烈，隱隱有銀色的符文在其中閃爍、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