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弟子都屏息凝神,死死盯著金曼的每一個細節。
林毅也在其中,他看得格外認真。
“這運行路線……果然精妙。看似簡單,實則暗含天地至理,幾乎將人體主要經脈的優勢都發揮了出來,且預留了無數變通的節點。難怪說這是海納百川之基……”
他心中快速分析,越發覺得萬川宗傳承深不可測。
半個時辰後,金曼緩緩收功,周身銀光斂去。
“都看清了?”她站起身,“今日起,你們可自行修煉。每十日,我會在此公開講解一次疑難。另,傳功殿每日有執事弟子輪值,可解答基礎問題。”
“謝副宗主指點!”眾弟子齊聲行禮。
解散後,弟子們三三兩兩散去,大多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嘗試修煉。
林毅隨著人流往回走,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掃去,隻見不遠處,一個身材魁梧、扛著巨斧的憨厚青年,正笑著對他點頭示意——正是趙虎。
趙虎身邊,還站著阿雄和吉洲,兩人也看向他這邊。
林毅心中微緊,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些受寵若驚的微笑,朝趙虎拱手回禮。
趙虎似乎想走過來,被阿雄拉了一下,低聲說了句什麼,這才作罷,隻是又對他咧嘴笑了笑,轉身跟阿雄他們離開了。
林毅心中咯噔一下。
這些人難不成是注意到他了?
不可能吧,他至今為止都還隱藏得比較好,不該如此輕易的就被發現。
……
另一邊,阿雄拉著趙虎和吉洲走出一段距離,直到拐過一處懸浮山石,確保周圍無人,才停下腳步。
“雄哥,你拉我乾啥?”
趙虎撓撓頭,一臉不解,“我剛才看見那個林毅了,就是明哥和葉老說的那個需要重點關注的小子吧?我看他挺麵善的,想過去打個招呼,認識認識,咋了?”
阿雄沒好氣地拍了一下趙虎的後腦勺:“你虎啊!明哥怎麼交代的?暗中觀察,彆打草驚蛇!你這一臉憨笑地湊上去,是生怕人家不知道咱們在盯他?”
趙虎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咧嘴:“我……我這不是看他挺順眼的嘛。而且明哥不是說隻是可能有嫌疑嗎?萬一人家真是個清清白白的好苗子呢?”
“好苗子?”阿雄壓低聲音,眼神變得嚴肅,“虎子,你剛入宗門,有些事不知道。咱們萬川宗現在是樹大招風,尤其前兩天剛讓青城禦法宗那老匹夫吃了大虧。你以為他會善罷甘休?明哥說了,十有八九會派人混進來搞事!”
吉洲在一旁抱著手臂,冷冷補充:“這個林毅,試煉表現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散修出身,沒有係統傳承,卻在幻心林中如入無人之境?”
“我查過流鄞山脈的資料,那地方靈氣稀薄,散修艱難,能出一個練氣八層已是不易,心性還能磨煉到如此地步?”
趙虎聽到青城禦法宗幾個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他至今還記得被廢修為、斷經脈時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記得蘇鴻禎那猙獰怨毒的麵孔。
“你是說……這小子可能是青城禦法宗派來的奸細?”
趙虎握緊了拳頭,骨節哢哢作響,身上那股剛剛重塑的陽剛氣息隱隱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