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派出的摩葉上師等人和國王派向秦國的使團,雙方存在矛盾衝突,一方是為針對另外一方,不該會相處到一起才是。
可摩葉他們竟和國王使團一同從秦國歸來,而且看情況,兩方似乎並沒起多大的衝突,處得還不錯。
他們在秦國究竟發生了什麼?
摩葉他們傳教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耽摩栗底城市長迎上前,親自為歸來的摩葉上師、孔雀國正使舉行孔雀國獨特的遊子歸鄉儀式後,笑道:“歡迎上師、大使歸來,一路辛苦!”
隻是令耽摩栗底城市長感到奇怪的是,摩葉和這位國王派出的大使並未表現得多高興,反而神色較為嚴肅。
這是怎麼了?
此番去往那秦國,出了問題?
懷著更多的疑惑,耽摩栗底城市長又向摩葉上師道:“耽摩栗底還是和上師離開前一樣,它也在欣喜上師歸來!”
本意是表達你雖離去了一段時日,但耽摩栗底仍是你熟悉的那個耽摩栗底,仍在那等你。
孰料摩葉上師看了眼不遠處的耽摩栗底建築,道:“我倒希望耽摩栗底能有些變化,而不是和離去前一樣。”
大秦的城鎮村落日新月異,在不斷變化,可他們孔雀國的城卻幾乎未有變化,兩相比較下,大秦日日新,月月異,不斷變強,他們孔雀國卻在原地踏步不動,甚至還往後退。
這怎能應對得了日後來自大秦的危機?
奇怪地看了眼摩葉上師,耽摩栗底城市長在心中越發肯定這趟去秦國出了大問題,一個想法蹦現於他心頭:難不成那些秦國人說的都是真的,秦國是一個不遜於他們孔雀國的強國!
他心裡其實還有個更大膽的想法,隻是不願深想:看摩葉的態度,隻怕不是秦國不遜於他們那麼簡單,很可能強於他們。
耽摩栗底城市長又看向不斷從船上搬下的一口口箱子,問道:“這些都是從秦國帶回之物?”
摩葉上師點頭道:“都是,但我等最想從秦國拿到之物未能拿到,秦人不允許我等拿走!便是這些,也是得了秦人允準,才能拿回!”
聽到摩葉上師這話,一耽摩栗底官員不滿道:“那秦國不過一蠻夷小邦,上國使者要其一點東西,其等竟還不允?”
另一耽摩栗底貴族也發聲:“上師想從秦國帶回何物?”
摩葉上師也不隱瞞,道:“秦國比我等更先進的學識技藝,如那火炮製作之法,那蒸汽機製作法,那造紙之術,那璆琳……”
新鮮的名詞聽得耽摩栗底城市長等雲裡霧裡,什麼火炮,什麼蒸汽機?
那紙和璆琳,他們倒是知曉,秦人過來耽摩栗底時,曾將之作為禮物送於他們。
那名問帶回了何物的耽摩栗底貴族又道:“上師,何為火炮,何為蒸汽機?”
摩葉上師道:“此非一時可說清,稍晚再與諸位言說!”
眾人在這時都已感到摩葉上師和國王的使團在大秦隻怕遇到了不小的事,秦國可能並非他們原本所想的蠻夷之國。
又一耽摩栗底官員問道:“那上師自秦國帶回了何物?”
摩葉上師道:“帶回了秦國的諸子百家經典,秦國的律法大典,秦國孩童的啟蒙之書,秦國的曆史典籍……”
秦國的諸子百家經典?
記得那些到耽摩栗底的秦人說過,他們國家也有不遜於佛陀的聖賢,被稱為“諸子”,其等所立學派便是“百家”。
但當時他們很多人都不以為意,認為那是秦人在知道他們孔雀國有佛陀、大雄這等聖賢後,故意為挽回顏麵所編造。
一個國家怎麼可能會出現那麼多堪比佛陀、大雄的聖賢?
可現在摩葉上師居然說將秦國諸子百家的經典給帶回來了,也即是說那些秦人沒編造謊話,說的都是真的,秦國真有諸多聖賢。
想到這點的耽摩栗底官員、貴族、僧侶,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秦國曾出現過這般多聖賢,那秦國的強大恐怕遠在他們之上!
再回想那些秦人說過的其他之言,很可能也是真的,秦人的祖先擊敗過他們祖先,秦國真打了幾百年的仗,一戰曾死傷數十萬人,秦國是滅了其他六個國,才統一他們那片地區。
與秦人的戰績相比,月護王、阿育王的功績算啥?
秦人當初聽到他們講說月護王、阿育王功績時,隻怕在心中大笑,就這點功績,也能吹捧上天?還黑阿育王,白阿育王?
那名耽摩栗底官吏又問道:“敢問上師,秦國的諸子百家經典是哪些‘諸子’、哪些‘百家’,其中記述何言?”
摩葉上師道:“此也非一時可說清,稍晚再與諸位言說。”
從歡迎時的高興,到現在心情開始變得沉重,但還是按照提前備好的流程,為摩葉上師、孔雀國正使設宴。
隻是宴會雖好,可眾人皆心不在此,都迫切想知道在秦國究竟發生了什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宴會一結束,耽摩栗底城市長、摩葉上師等人便聚到一間房內,城市長直接問道:“上師,你們在秦國遇到了什麼?你們又為何會與阿育王孫的使者一同歸來?”
摩葉上師歎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我等在秦國所遇,各位恐難想象。秦國,恐為世間最強之國,天下無可與之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