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季宏義,真會做人啊!用季瀾的名義成立一個基金,還取了個這麼好聽的名字,到了受益人不還是自己嗎?這麼漂亮的做法他是怎麼想出來的?”
昏暗的包廂裡,染著茶香,沸騰的水將茶葉卷起來又落下去,季明宗懶散靠在太師椅上,指甲夾著煙,也不往嘴裡送,望著煙頭上的星火出神。
高深莫測的讓人琢磨不透。
陳鬆陽一番豪言壯語的點評結束沒聽見人吱聲兒,抬眸瞧了他一眼,這人才堪堪回神,抬手撳了撳煙灰“季宏義沒這個手段,老太太的功勞。”
陳鬆陽緊接著道“要不怎麼說是千年老妖呢?這也太尼瑪恐怖了,總覺得這老妖婆能將家族利益精細到一分一毫,什麼虧都不肯吃。”
“自然,”趙嘉淮附和“不然人家一個女人是怎麼將季家帶上這山頂之巔的?”
沒點手段,在一眾男人掌權的商場,她能廝殺出一條血路?能成為京港第一個坐上商會會長位置的女人?
有手段就罷了,還命硬,跟她同期的人早就隱居二線了,唯獨她,掌控家族屹立不倒。
“那以後不得喊季瀾宋瀾了?”
“你這侄女還挺會找,宋家在百家姓中都比季家排名高。”
趙嘉淮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掩住自己心裡的笑意,目光悠悠的掃到季明宗身上。
“可算是來了,”包廂氣氛被孟清河打破。
他推門而入時,也懶得喝茶了,擰了瓶礦泉水就往唇邊送,灌了大半瓶才道“堵死我了,我真是服了現在的小年輕了,一塊商業廣告屏也值得他們打卡。”
“哪兒的商業廣告屏?”
“金融街啊,”孟清河回應“還能是哪兒?原先放股市新聞的牌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上了明星,戲子進政府大樓,鬨的全是眼子。”
好好好,今天這一個兩個的都在吐槽季明宗。
偏偏隻有他一個知情人,也不好開口。
趙嘉淮不敢接茬兒。
那塊牌子能被明星占,還不是季明宗的鍋?
孟清河剛坐下,聊了幾句季家的事兒,季明宗掐了煙,起身準備走。
孟清河一愕“乾嘛啊?我剛來你就要走?”
“我礙你眼了?”
“累了,聊不動公事兒。”
陳鬆陽“這不簡單?會所彆的沒有解語花多的是。”
趙嘉淮聽不下去了,這一個兩個的都在作死的邊緣蹦躂。
他借口上廁所,拿著煙盒去了衛生間,以防季明宗的怒火落到自己頭上。
陳鬆陽見趙嘉淮進衛生間,目光落到季明宗身上“整幾個?”
“你整。”
“你不要?”
“嫌臟!”男人言簡意賅。
cdb金融區素來隻有在上班和下班的時候最熱鬨。
高樓大廈的寫字樓裡疊起來的人隻要不平鋪出來,整個金融區都是安靜的,偶爾能見車流,但絕不會有人擠人的時候。
唯獨今日。
大有不同。
遠處高樓上,季瀾雙手抱胸站在床邊,望著眼下人山人海的景象,唇邊露出難得的笑意。
徐影找了全公司想讓時安拍張廣告,找來找去就季瀾辦公室落地窗的位置最醒目。
她敲門進來時,季瀾微微轉身望向站在門口的人“有事?”
“想借你這個風水寶地拍一組隔空合影。”
季瀾恩了聲,讓了位置“儘快。”
徐影抓緊時間招呼攝影師和化好妝的時安過去。
自己則找到了一旁的會客室。